第四十三章
李斐然在徐家用晚餐，说起来，好似已经很久没有跟他们一起吃饭了。
徐世真还是那样，吃饭的时候喜欢说话，哪怕餐桌上徐曜程和李斐然的氛围不对，他也看不出来。
心情愉悦地跟李斐然说话，吃着他弟弟给他剥的虾，嘴里还嚼着饭菜，小家伙问道：“李叔叔，你今晚会住在我家吗？”
这话问得饭桌上两人都停止了进食，齐唰唰地看向徐曜程。
“随便。”徐曜程冷淡地开口。
“……”李斐然低下头。
吃完饭，李斐然跟着徐曜程来到书房，徐曜程问他：“你过来有什么事？”
李斐然没有先说孩子的事，而是先道：“你为什么没有把关于我的罪证交出去？”
徐曜程蹙眉，红唇抿着，他坐在梨花椅上歪头看李斐然：“你想进去？”
“自然是不想。”
“既然如此，还问这做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你不把我送进去，是不是因为你还喜欢我？”李斐然蹲下身子，高大的身影弓成一团，他仰视着徐曜程，男人昳丽的容颜，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极其完美，哪怕是从下往上看。
徐曜程下颌微抬，觑着他，视线落在李斐然握住他右手的手上。
“我讨厌受制于人的感觉，更讨厌毫无尊严的被人欺辱。”徐曜程说道。
书房头顶的日光灯洒下光亮，眼前这卑躬屈膝的男人，神情看起来那样的脆弱，好似能轻易被他的话粉碎。
这男人好似很爱他，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做了极其侮辱他的事。
“我想着要你付出代价，可是当我动手杀你那刻，我感受到的不是解脱……”
徐曜程眼神弥漫上痛苦的神色，声音沙哑：“我感到疲惫，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摆脱你？”
“徐曜程……”
徐曜程移开视线：“你让我很累，即便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但我并不恨你，我感到更多的是无奈，那日你被我送到医院时，看着满身是血的你被推进手术室，我甚至还害怕你真的被我杀死……我发现我拿你没有办法……我拿你没有办法……”
徐曜程神情已经茫然，虽然他极力表现镇定，可搁在李斐然手中的手却在颤抖，他没办法看着李斐然的眼神说话了：“我应该恨你的对不对？你伙同徐荣鑫谋害我，他剥夺我手中权势，你凌辱践踏于我，我可以把这些当做是你对我的报复，那么我也可以手刃杀你毫无心理负担，可有多可笑，我也恨不起你来，你犯下的罪，我还帮你一一抹去。”
“我们之间该要两清，从此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
“……”李斐然沉默地听他说这话，握着徐曜程的手用力攥紧，把人抓疼了，徐曜程也没挣开，而是接着道：“我不想你再出现扰乱我的生活，看着你，我心很乱，也很疑惑，就像看着一个本该被我杀死的仇人，在我面前活蹦乱跳，我还拿他没有办法，这是为什么呢？我这算是喜欢你吗？”
“算！”李斐然立马回道。
徐曜程侧头看了李斐然一眼：“可我讨厌看到你这张脸。”
“你只是生我气是不是？”李斐然急切道：“我知道错了，我该做什么你才能消气？要不然我让你囚禁，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关我一辈子都可以。”
徐曜程脸一黑，恼道：“你有够疯的，谁想囚禁你这种货色。”
“我……”李斐然低下头想着怎么组织语言，跟徐曜程好好沟通。
李斐然这委屈想讨好他的模样，落在徐曜程的眼中，让徐曜程的心更乱了。
他身为徐家当家掌权人，不该有喜欢的人才对，他不该被感情左右，若还继续跟李斐然纠缠，会很麻烦。
他清楚知道这一点。
他又想起李斐然给世真讲故事时，他儿子都能说出「我不会骗别人，也不会骗自己」的话，世真或许能做到，他这做父亲的却连儿子都不如了。
自欺欺人的确会让自己变得很狼狈。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斐然才好，便道：“你回去吧，我有公事要先处理，我明天要空出时间来参与空寂大师做的超度法事，我想早点处理完公事早点休息。”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李斐然也知道他不能逼太紧，徐曜程今天能跟他说这些，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他要忍住想占有徐曜程的情绪，李斐然平复好心态，抬头看着徐曜程道：“我们有孩子了。”
……
中午十二点，徐曜程站在老宅某个角落，闻着檀香味，听着诵经声，本该静心，心中默哀，可他思绪紊乱不堪。
他们有孩子了。
这疯子在囚禁他时，某次给他口交非弄出他Jingye，说什么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他以为李斐然疯了在说疯话，没想到是真的。
这混球竟然拿他们的Jing子给别人做科研，竟然真的制造出生命来，这样的孩子确定没问题吗？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