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贺不再继续想这件事——猜测始终是猜测,要亲自问过岑裕以后才能下定论。
万一他想错了呢?万一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呢?
还真的有误会。
结束与管相几人的午餐、又聊了一阵天、跟着岑裕告辞回到他们的总统套房后,靳贺便想发问:“岑导……”
岑裕听着那改掉的称呼,心里叹气。但他不慌,从管相出现他就预想到被靳贺识破谎言的局面了,跟人吃饭聊天的那段时间,他脑中已想了好几种化解方案。
所以岑裕此刻脸上是一贯的懒淡表情,毫无骗色被抓现行的心虚慌乱,径自打断靳贺的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有一个问题想先问你:你没看过公司合同是吗?”
靳贺没想到岑裕也会提起合同的话题,恍惚意识到这大概就是关键所在,老实点头道:“是的,我没仔细看过。”
岑裕这次把气叹出口了,一副挫败的样子:“那我误会了。”
靳贺不明所以,岑裕主动给他解释:“AV公司的合同除了根据法律和签订双方需求列出的条款外,还会附带一些演员拍片时的注意事项——”说到这里,一向懒于说话的他还给靳贺详细讲了一下:“AV行业从业人员的工作性质特殊,容易模糊工作需要和性sao扰行为之间的界线,早期常有演员因此受到侵害,所以业内公司便商量了两条公认的规定,并把它们写在了合同中——
“一、‘拍摄过程中必须有至少一位额外的相关人员在场,一般为经纪人。’双人或多人影片的录制不用说,哪怕是只有演员本人的自慰片拍摄,也必须有一个额外人员在旁边看着。
“二、‘摄影机开启、工作人员示意开拍后,演员之间才可以有性接触。’其他时候,哪怕对手演员现实中是情侣,也不可以在拍摄现场做过于亲密的互动。”
靳贺听呆了,之前他和岑裕做了那么多,不仅没有“额外的相关人员”在场,也没有镜头对着。
“为什么……”靳贺不解。为什么明知这些规定还对他做出这种事?为什么现在恶行败露了却毫无愧歉畏悔之意?
岑裕是这样坏的一个人吗?
靳贺想不通。他从不心怀恶意去看待一个人,和岑裕认识以来,对对方的观感也一直很好。
所以他太想不通了,以至于一时间甚至没有余裕去思考自己被人骗色了的事实并因此产生愤怒、难过、害怕等负面情绪。
“所以我说我误会了。”岑裕为难地看着靳贺,好像他这个加害者也为这事所困扰,“我以为你看过合同,而在我提出就我们两个拍摄的时候,你又没有拒绝。”
靳贺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那又怎样呢?”
岑裕耐心直白地给他说明:“在我误会你对规则都清楚的情况下,我们的交流在我眼里是这个意思——我向你暗示我个人想跟你做爱,而你没拒绝。”
靳贺眨眨眼,顺着岑裕的话仔细想过,脸蛋慢慢充起血来。他头顶都快冒烟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岑裕淡定点头,“嗯,我现在知道了。”
靳贺现在羞死了,脑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见到岑裕以来两人相处的一幕幕。
啊啊啊啊啊——!!!!!
靳贺在心里大叫,很想挖个洞钻进去。
“靳贺。”靳贺这边正心绪混乱,岑裕却开口进逼他:“你不问我为什么想跟你做爱吗?”
好了,现在靳贺心跳也开始乱了,直觉里有个预感要冒头,但他不想面对那预感,逃避地把它往下摁,嘴里说:“不用问啊,我知道的。大家都是成年人,现在这样的社会,初次见面就有……想法也算稀松平常了,何况你我又做的这方面工作。”
岑裕好像没听到他后面的一大段话般,只是问:“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靳贺没法确认这人是不是故意装傻,他现在头都不敢抬:“我说我知道……”
岑裕忽然伸手轻轻捉住他下巴,托起来:“看着我说。你知道什么?”
靳贺脸蛋更烫了。
慌慌张张地退后摆脱男人的手,他有点恼羞成怒:“你装傻,你听见我的话了。”
“你不是也在装傻?”岑裕又捉住人胳膊,拉回来,抬高那圆润又有点小尖尖的下巴:“再说一次,好好说。你知道什么?知道我什么?嗯?”
靳贺又开始挣他的手,“讲话就讲话好了,你不要这样呀。”他嗓音语调本来就软,现在羞怯得带上了颤,更招人欺负。
岑裕被他招得心酥体热,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手臂圈着纤细颈子,低头侧脸、嘴唇紧贴人家耳垂说话:“讲什么?讲我喜欢你?”
就跟有魔力似的,靳贺的挣扎一下就被那三个字镇压住了,动也不动地软软贴着岑裕胸膛,两手无助地扒着男人肩头,身子细细地抖。
靳贺有个罩门,谁也不知道,那就是他听不得别人对他告白。要是有人对他说喜欢,他会全身发软、心尖酸麻,丧失所有抵抗力,娇绵绵地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