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空桑的小食魂们大多有些怕那位在前些日才被少主带回来的食魂,倒不是说子推燕大哥的不是,只是那身型瘦高的食魂身上所萦绕的消亡气息实在太重了,没有半点生机。像青团春卷几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小食魂在第一次见面时都被吓着,更别提胆小内敛的臭鳜鱼了,完全不敢靠近。
“哼,喜新厌旧的臭男人。”
桂花酒最近倒是和另外一个食魂走挺近的,有事没事就爱找当初替他上药的虾饺聊天。哪怕对方无法开口说话,也不妨碍他们俩一说一写的交流方式。
「少主不是那样的人啦~子推燕大哥才刚到空桑肯定有很多地方需要少主的帮助呀。」
虾饺眨了眨眼睛,在手中的纸板上迅速写下一小段话。
“就这帮法?”
清雅的食魂面带不屑,袖袍下的手臂抬起,尖尖的指尖向远处那池塘旁的柳树指去,准头对着两位站在池边的身影,正是空桑少主和初来乍到的子推燕。
“怕不是帮到床上去,呵。”
桂花酒日渐觉得自己也有几分毒舌的功夫,不枉每每与开水白菜擦肩而过时的含沙射影,文化人可真是了不起呢。
「像少主那样温柔的人,我想没有哪个食魂能够拒绝他吧。那个时候....桂花酒明明也很快乐呀。佛跳墙哥哥说他在隔壁都听得...」
当初少主从现世带回来赠予虾饺的水笔模样十分可爱,可惜被恼羞成怒的食魂一把抽走,没能如愿让他把自己心中的所想表达出来。
“闭嘴!”
诡异的燥热感在体内翻滚开来,桂花酒顺着青筋凸起的泛红脖颈一路向上,Jing致漂亮的脸蛋如同沐浴时,被热气蒸腾得红晕片片。
食魂薄唇紧抿,一双美眸秋水盈盈,似嗔非嗔,倒也是没反驳对方的言论,不过是又转头看向了少主所在的方位。
“你也觉得我像句芒?可我,却不懂播散生机....”
在你的力邀下,这是子推燕入空桑至今,第一次从笼罩着黑暗的屋子里出来。他皮肤苍白得有些病态,在日光的照耀下,淡蓝色的细细血管rou眼就能看见。
‘叽叽。’
停歇在杨柳枝上的春燕正歪着脑袋,冲你们发出几声鸟叫,似乎对和自己种族不同的异类感到十分好奇。
站在食魂身侧的你顺了他的视线抬眼看去后缓缓说道,
“燕子乃是吉祥之鸟,春日之使者。”
到底是受万物众生孕育而化的食魂,眼看与春燕对视的子推燕还是控制不住本能向其伸出手。不料树上的鸟儿却不像你所想象的那般扑扇羽翅,然后稳稳降落在食魂的指节上。
小燕子自顾自地歪头卖萌,圆圆的眼睛里有盎然的春意。也不知它歪头歪脑打量的是谁。又闻几声鸟鸣后,它就这么扇动起翅膀,飞走了...
“.....”
......
溪云初起日沈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剑拔弩张的气氛并不适用于形容这白日依旧盛满了欢声笑语的空桑。化魂后模样年幼的食魂们打闹成团,在空桑后山上的草坪里玩耍踏青,外型成熟些的则是帮忙打点空桑的庄园亦或者其他,总之从表面看来一派祥和安宁。
可桂花酒隐隐之间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心底里头的一块疙瘩至今未能消除。
他知道男人能力不凡,也看得出此座空桑的基业深厚。当初因情chao而丢了清白身子的恼火早已熄灭,放纵身心的下场,他认,但....
“少主呢?”
本该在书房内办公的男人不在,唯独一位背影金灿灿的食魂正在收拾桌案上的文件。
“找少主有何事?”
食魂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一张张资料,整理成沓后,才转头看向了站在门外的桂花酒。
“吾认为这无须向郭管家汇报吧。”
桂花酒话中带刺,指间卷起垂落于胸前的一缕发丝随意打量。
“当然,少主受邀前往故友空桑,恐怕你一时半会,是见不到他了。”
都说姜还是要老的辣,桂花酒初入空桑不过是半月又如何能在锅包rou的面前逞口舌之快。
眼看食魂几乎是蹭着他的肩膀离开,桂花酒终究没忍住,转身向前追上几步,将心中的疑惑匆忙道了出来,
“吉利虾、青团、佛跳墙、子推燕....你就不怕少主下次带个锅包rou回来?”
与男人杰出的能力成反比,空桑生活的食魂实在是少得可怜。不仅如此,在这短短的半个多月来,桂花酒更是从虾饺的口中得知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这座空桑的食魂...几乎都是少主从非正规的渠道获得的?!
食魂的话成功让锅包rou收回自己刚刚迈出的一只脚,他闻言转过整个身子,脸上仍然带着官方式的微笑,可惜笑意不达眼底。一张一合的唇瓣只传出了短短三字,铿锵有力,无比坚定,
“不可能。”
“呵,郭大管家怎么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