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让别的老师来代课了。
老王全名叫王国庆,也不知道他爹给他取名的时候是国庆还是亡国庆,这姓蛮损的。王国庆是我们班主任,人跟他名字一样腐朽又古板,规矩多的能堆成一堵墙,嘴还碎,丁点儿小事也能啰嗦半天,他就像他那把总拿来敲桌子或者打我们手心的陈旧木尺一样,惹人厌烦。
今天来的还是那个老头,佝偻着背,头上只剩花白的几根头发,一连几天都穿着一件破旧的迷彩外套,挨得进了还能闻到一股馊味,我合理怀疑他是老王从保安室揪过来。这老头连字都不认识,扯着名单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最后叫我:“苟萧,怎么今天又迟到了?你昨天就迟到了。”
狗他妈的笑,老子叫荀肃。
迟他娘的到,老子昨天压根就没来。
全班都知道我昨天去干嘛了,这会儿老头一说话,底下就笑开了,跟一锅沸水一样闹腾。老头拿着板擦拍拍黑板,慢腾腾的整顿纪律:“不要吵,不要闹,大家好好自习。”没人理他,反倒更吵了——前排全是老头拍出来的粉笔灰,几个好学生也开始表达自己的不满,教室里又多了一种声音。
我路过前排和讲台,不可避免的被粉笔灰弄了一头,李雨坐在第一排,一边擦自己书上落的粉笔灰,一边递给我一张纸,我没理她低头拍拍了头发直接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李峰那个傻逼在我一进门就开始摇头晃脑,见我没打算理他,他伸着脚把我椅子勾过去,笑得有够恶心的问我:“昨晚看见什么了?”
看见什么了?我冷笑:“我什么也没看见,没什么好看的。”我看见老王去了后巷,那种地方去了也就一件事,嫖ji。那些没有能力,只能付出身体来赚钱的人,每天晚上就一排的站在那个并排只能站两人的一长条巷子里,像商品一样等着人来检阅挑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还是人民教师,去后巷嫖对于学生来说可是大事,尤其是对李峰这种恨不得学校没有老师的傻逼来说,当然对我来说也一样。但我没有说,因为老王嫖的是我嫂子,那个婊子。
隔得老远我都听见了那个婊子的叫声,尖细的跟杀猪一样。我远远的跟着老王过去的,他来的可有够晚的,后巷早就没人了,有活的早走了,没活的也不会站一晚。只有秦秦这个婊子才会这么晚出门揽活。
我走进巷子里的时候,秦秦正被老王掐着腰摁在砖墙上,他比老王小了一圈,老王把他摁得高高的,他脚根本够不到地,只能一伸一弯的在墙上又蹬又蹭,墙上面的木架子上放着个亮着屏的手机,这也是这条巷子里唯一的灯光了。手机的灯光笼罩住秦秦整个人,让他看起来仿佛是被锥子钉在十字架上表情痛苦的圣女。
可是老王不是在行刑,他头被秦秦的碎花裙摆遮住,他在秦秦的裙子底下给他口交。秦秦的表情也不是痛苦,是yIn荡的欢愉。所以秦秦不是圣女,是荡妇,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yIn欲。
他就是罪。
我站在Yin影里看完了他们一整场,老王被秦秦勾引的神思恍惚,直到最后都没看见我,他走后秦秦跪坐在地上摸着胸口喘息,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荀肃,你是来送我回家的吗?”
我没动,站在原地警告他:“别叫我名字。”
秦秦笑了一声,我听见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的声音,他在整理自己乱成一团的衣服。然后就是脚步声,在我面前停止,温软的身体靠在我身上:“好吧,弟弟,你送我回家吧。”
借着月光我看到他仰着头笑盈盈的看着我,他脸颊上是抹的到处都是红艳艳的口红,那股甜腻的水果香Jing味直冲我的脑门,还有他手上涂的跟血一样的指甲油,也散发着让我恶心的味道,我还看到了他眼角还没散去的媚意,我抬手掐住他的下巴:“我哥又出门了?”
秦秦摸摸我的手,笑得更开心了:“对呀。”
他的手软软的,手心shi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别的ye体,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口水,也有可能是老王的Jingye。
想到这里我一阵恶心,猛地松开那截下巴,甩掉他的手:“老王有妻有子,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他黏上来抱住我,整个人都快软在我怀里,声音甜腻的叫我反胃:“知道啊。”
“我在做婊子。”
“我是钱的婊子。”
李峰不信,“老王这都几天没来上课了,他什么都没做?”我面不改色的骗他:“昨天他直接回家了,老王那个古板无趣的人,你觉得他能做什么事?”
李峰摸摸下巴:“也是,走咯哥们?”他手指指学校外面,逃课打电动的意思。
我站起来瞪他:“你他娘的要逃课,直接出来找我不就行了,叫我回来上课是几个意思?”
李峰指指前面的李雨,“我发誓,”他竖起四根手指放在自己脑袋旁边,“我真的只有一个意思。”
“她不肯逃课又要见你,我能怎么办?”话里话外还是很为难的样子。
他nainai的。
我踹了一脚椅子,没理会李雨紧紧粘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