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回家就是不回家,我又去找孙姨干活去了,她那里总是缺人,还好要我了,路上我看见了那个来代课的老头,他不是保安,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儿子媳妇都在大城市里,他不愿去,来了这个小破地方守着牺牲战友的破房子。
我被他带回家了。
我再没让秦秦见到我,但我总是见到他,老头住的地方靠近一片坟地,坟地一直往南就是后巷。我是不上晚自习的,下午放了学就去孙姨那干活,干完活应该去老头家睡觉了,但我总是会往后巷走,每天晚上我都能见到秦秦,有时候他是和老王,有时候又是和别的人,更多时候会是见完别的不知道谁,又去见老王。
他的客人里有一个很粗暴,每次他走之后秦秦都会躺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我想去扶他起来,但他好像知道我在,他把自己身上yIn乱的ye体拿手帕一点一点抹去,慢腾腾站起来背对着我:“别出来。”
我就没有去扶他,我找到那个人,把他套着麻袋揍了一顿,他不知道我是谁,在地上扭得像是条恶心的蚯蚓,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递给我,手都在抖:“别打了,别打了,我给你钱。”我抽走了三分之一,没有全部拿完,怕他付不起秦秦的嫖资。
我哑着嗓子说:“下次还来。”
我下手蛮狠,让他快一个星期没去找秦秦,一个星期后见到他,他依旧很粗暴,我能看见秦秦大腿根部的青紫指印,秦秦喘着气,给自己灌下一瓶水,依旧是背对着我:“谢谢。”我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上前在他身后放下了这段时间内我在孙姨那赚的钱。
我不知道荀厉在想什么,他已经不像以前的那个他了。他给秦秦找的客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离谱,有时候我在后巷看不见他,好几天后才知道有的客人会把他带到旁边的旅店里,他们房间从来只是那一间,我站在外面能从窗帘缝里窥见秦秦yIn乱的身体。有时候他叼着根烟挥舞着鞭子,有时候他是躺在床上被鞭打的那个,窗子也挡不住他的呻yin。我有时候会恶毒的想,他是不是享受这样的疼痛,有时候又很难受,但我不敢站出来,我能做的只有守在角落里把那个人打一顿,再给秦秦放下我赚的钱和给他买的药膏。
我回过家,站在门口什么也没听见,我在忙碌的学习和打工中抑制不住我的不甘我的愤怒,我的情绪快要让我整个人都爆炸了,我想把荀厉拉出来打一顿,但我不能这么做,如果他受了伤,秦秦受的罪就更多。
其实秦秦见到过我,但他大概不记得了,那天晚上秦秦在旅店被人灌了酒,晕乎乎的被人丢在床上,我站在窗外看了他很久,最后弄了杯蜂蜜水给他,他被我搂在怀里,像只小狗,一点一点地舔杯里的糖水,我不想把他送回荀厉那里,也不想让他一人待在旅店,那天我没走,我把他抱在怀里守着他睡觉,夜里他迷迷糊糊的扭动,然后揪着我的领子在我嘴巴上亲了一口,他说:“你为什么总给我送钱,你是不是也想和我睡?”我僵硬在那里,感觉到他渐渐平静的呼吸,才确认他没有醒,可我知道他在勾引我,即便我根本没有看见他那双发亮的眼睛。
我的高三就这样过去,初夏的时候高考,我发挥得出奇的好,老王走后新来的老师问我想去哪里上大学,我想到了秦秦,我说:“离这里越远越好。”
李峰压根没参加高考,考完那天他站在学校门口等我:“走吧,送你回家。”我看他身边站着的李雨,瞬间知道了他为什么也会来,他拍着我的肩膀说:“我爹妈要把我俩接回去了,你以后要待着这个小破地方的话,我俩估计再也见不到了。”我忽略李雨的视线,只想着见不到最好。
在等待录取通知书的那段时间,我和以往一样,只是以前白天在学校里,现在白天我也待在孙姨那,晚上依然在后巷的角落里,一直等着秦秦结束,再跟在他身后送他回家。
通知书下来的那天,老头塞给我一笔钱,他说他用不上,叫我好好读书,大学里要用钱的时候多得很,我想象得到,到那样一个繁华的城市里我的经济会有多跟不上,但我不乐意再叫秦秦待着这里了,我回了家把录取通知塞进秦秦手里,然后扭头和荀厉打了一架,他被我按在地上双手只护着脑袋,指缝里是鲜红的血,我站起来抹掉咬破嘴唇流出的血,问秦秦:“你要跟我走吗?”
他点头了。
我不知道李雨怎么知道我的志愿的,她甚至和我一个学院,只是不是同一个专业而已,还有李峰,竟然也在这个学校里,他搭着我的肩膀说:“果然好兄弟,你怎么知道我爸妈在这个地方工作?”
我面无表情:“不知道。”
他哈哈大笑的放开我,指指前面的车:“我爹来接我了,我和李雨先走了,要送你回去吗?”
我盯着驾驶座上的男人,一字一顿的说:“不用了。”
我又想起来那个月亮很圆的晚上,我问秦秦想去哪个城市,他抬头看着夜空说想来这里,怪我太天真,只当他是真的向往这个城市。
李峰的父母是企业家,平时忙着没人带孩子,就把兄妹俩送到县城里让爷爷nainai带着,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