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炎刚走一会儿,就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次楚然长了个心眼,并没有直接打开门。他透过猫眼看了看,却只看到了黑色的卫衣和帽子,看不清整张脸。
来的人只露出了一个白皙的下巴。
不是陈继炎…那是?
门外的人并没有让楚然猜很久,他不一会儿就抬起了头,摘掉了帽子,像是知道楚然在看他一样,露出了一个乖巧又温柔的笑意。
“然然。”
是白继欢。
楚然意识到这点之后,一时不知道该摆有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个人。
他曾经把这个人当弟弟,也曾经想要努力爱上这个人。但是都是过去的事了,他们似乎有很久都没有再见过面了。
而此时此刻,他也并不知道,白继欢为什么还来找他。
结合刚才陈继炎讲的事情,楚然隐隐感觉到有种不详的预感。
白继欢看到一直没有打开迹象的门,也没有离开。他只是待在原地,像是在赌楚然一定会开门一样,又或者,只是太想见到这个人,所以即使只有一门之隔,也足够让他开心很久。
最后,还是楚然先认输了。他不敢想如果等下陈继炎回来,让他们碰上又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他真的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不想被任何人干扰或者破坏。
“咣当”一身,门还是开了。
白继欢看到门后的楚然,整个人好像都像活了过来,眼睛里深藏的疲倦和烦躁似乎都因为见到了想见得人而消失不见。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不自觉的讨好。
“然然,好久不见。你…过的还好吗?”
楚然叹了口气,揉了一下有些疼痛的太阳xue,然后有些疲倦地说:"叫我楚然。你来有什么事吗?"
白继欢敏感地察觉到了楚然的生疏和客气,他的眼眸深的可怕,语气却轻柔无比:"好,楚然。你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有什么事的话,你直接说就好。”楚然退后半步,拒绝了白继欢的关心和靠近。
“我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所以,我想来看看你。”白继欢伸出的手僵住了,他有些受伤地看着楚然,刚才还闪耀着的双眼一下就沉寂了,“之前的事我也是有苦衷的…我希望你能原谅我,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白继欢的外貌很出色,他一直都擅长利用自己的脸,做出柔弱的表情来获取别人的同情和怜爱。
但是他这次却失败了。
楚然靠在鞋柜上支撑着身体, 他说出的话冷静至极,“够了,白继欢。你还想利用我什么?”
“别说你没有。”楚然打断了白继欢想要说的话,“当时也是,现在也是。就算陈继炎没有说,我也知道你在他退位这件事上下了多少功夫。或者,给我下药的人是你?”
“不是!”白继欢有些急切地否认,“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如果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他们那样做的。我…”
楚然低下头,表情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他好像是真的累了,声音也低了下来:"随便吧,我真的不想掺合你们的事了。放过我吧。"
白继欢却满是不解和难过。以前的楚然对他有多温柔,现在的楚然就对他多冷淡。他像是想起来了些什么,有些激动地走了过去,不顾楚然的反对,拉住他的手,难掩兴奋地说:"然然,我现在什么都有了。我可以保护你了,我不会再让陈继炎伤害你了!我们可以回到以前的日子的,我会对你好的,我们…"
“我说了不需要。”楚然用力甩开白继欢的手,他的脸因为生病有些不自然的红,但是眼睛却清亮,“白继欢,说到底,你和陈继炎又有什么区别。你的喜欢,我不敢相信。陈继炎伤害我,你又何尝不是利用我?”
“我和陈继炎没有区别?他那样伤害你,你却说我和他没有区别?”白继欢咬着牙,他的脸Yin沉得仿佛下了一场暴风雨。他情不自禁地抓住楚然的手臂,却在下一秒被拽住甩到了大门旁边。
白继欢扶着门把手,缓缓站了起来。他看向身边的男人,带着浓浓的愤恨,一字一字地念着:“陈、继、炎。”
陈继炎带着一箱行李,刚上楼就从半开的门缝里听到了楚然和别人争论的声音。他皱着眉毛推开门,就看见一个男人侧对着他正捏着楚然不肯放,而楚然看上去很是不舒服的样子。
他把那个男人扯开,有些心疼地看向正靠在鞋柜不停咳嗽的楚然。然后又去厨房倒了杯温热的水,看着楚然喝下之后慢慢平稳的呼吸,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却又走进了一个人。
他穿着一套运动装,手上提着一袋水果,进来的时候还感叹了一下怎么门都没有关。
直到彻底进了屋子,他才发现这里除了楚然还有两个男人。
“哇哦。”蒋朝生挑了挑眉毛,“这么热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