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市警局内。
“小朋友,我知道那件事很难让人接受,但是你能和我们说一说你知道的一些情况吗?”
萨多擦了擦眼泪,可怜兮兮的样子让面前的警察都觉得不太忍心问下去。
“在那件事发生的前一天晚上,就和平时一样,妈妈很晚才回来,她一直很吵,我就被吵醒了……”
“我很担心妈妈,然后下楼去给她找醒酒的药。”萨多停顿了一下,怯生生地看着面前值得信赖的几个大人。
“怎么了,小朋友?”一位女警温和地问道。
“可是……”萨多垂下头,抱住自己的膝盖,“可是,我又被打了,我很害怕,就趁妈妈不注意跑到楼上,躲在了房间里。”
大人们顿时都不说话了。
在警方的调查中,死去的女人确实经常虐待孩子。
萨多被送去医院检查时,身上布满了各种触目惊心的伤痕。
一时间大人都露出同情与可怜的神色。
在等待萨多的情绪平复下来后,才有人继续问道,“小弟弟,你当时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妈妈发现我跑到房间后,走上楼一直在拍卧室的门。我不敢开,也没敢说话,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走了,安静了很久……”
“房子附近没有其他人了吗?”大人又补充,“像是比较奇怪或者可疑的人。”
“没有。”他摇摇头。
“那还有没有什么……”
“警察叔叔,我很难受……”萨多打断了大人的话,露出了一个苦笑,漂亮的双眼又蓄满了泪水。
他哀求道:“你们可以……别再问了吗?”
在对童年的描述中,萨多倾向于用荒芜来形容。
他只是一个患有先天疾病,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的弃婴。
在孤儿院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下,他逐渐学会了用乖巧与懂事的面具去迎合孤儿院里的大人,以此获得更好的生活资源。
孤儿院每月都会有一次外人进入院内的活动。
或是募捐,或是高层考察,然而更多的是……领养院内的孤儿。
他是一个聪明懂事的孩子。
他在等一个机会。
院长总是会将聪明漂亮的孩子作为某种商品推荐出去。
最终,一个美艳的女人选中了他。
她收养了他,还给他取了“萨多”这个名字。
女人算不上一个尽职尽责的养母,所幸在吃穿住方面并不亏待他。
但是女人从来不允许他走出房子一步。
他之前偷偷尝试过踏出这个囚牢,然而被发现后,换来的不过是女人的歇斯底里和毒打。
呵……
垃圾。
他的心底发出冷笑。
萨多蜷缩着身子,护住头,躲在角落里,耳边是女人吐出的各种脏话与打砸东西的声音。
他不过是被变相地囚禁在女人的别墅里而已。
女人是情妇,确切来说,是周旋在众多男人间的情妇。
她眉眼妖艳,浅浅一笑犹带风情,是天生的一副狐媚相,确实有足够的资本。她极其爱惜自己用来钓凯子的脸蛋,还喜欢穿着钟爱的一袭红裙,脚踩踏踏作响的高跟鞋,风姿摇曳前去赴约。
萨多曾经问过女人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他乖巧地坐着,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用着令人放松的单纯口吻问道。
“说不清楚……”女人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间模糊了眉眼,“说不定是为了救你呢?”
他笑了,想到之前生活过的孤儿院暗中做的那些勾当。
真是……恶心。
幸好……只要再等一等,那个孤儿院也能被解决掉。
他眨眨眼,道了声谢。
“真是太感谢你了,女士。”
将他从一个深渊带出,又步入另一个地狱。
他依旧摆出一幅天真的模样,笑容甜美。
女人不置可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你大可不必感谢我……”
“把你从孤儿院带出来只是偶然。”女人又反问道,“就算那次我没有去,你也会想办法攀上其他人,不是吗?”
“毕竟我们姑且算是同类。”
“呵……贱人,坏种,还是婊子?”她挑起柳眉,充满恶意地说。
“只要你不妨碍我,你随便去找谁展示那些小手段都可以……”女人笑眯眯地说着,一把扯过他的手,将滚烫的烟头在萨多的掌心里按灭。
这是警告……
萨多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我这种人,很贪心。权力,金钱,欲望……我都想要。”女人的脸染上兴奋的薄红。
萨多垂下眼帘,掩住双眼中的贪婪。
真巧,这也是他渴求的东西。
该说真不愧是“同类”吗……
“为了这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