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走出实验室的门,外面已经下了很大的雨,这已经是他加班的第三天了,毕竟现在能工作一点是一点。四天前,已经和家里断绝关系的何念接到了继母的电话,主动和解关系邀他回家谈事。
何家,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自从继母登门入室开始,十多岁的何念过得越发糟糕,原先只是父亲不宠爱罢了,之后甚至连一直陪伴的管家阿姨都撤走了,换上继母带来的人,年幼的何念不懂为什么母亲要那么早的离开,为什么父亲要这么狠心的对待自己,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是个omega而且还是个双性吗。后面继母与父亲生下了一个omega妹妹思韵,小小的思韵很喜欢念着何念,思韵是何念不那么愉快童年里唯一的一束光。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何远出现了,一个父亲的私生子,年轻有为的alpha,光速接手了何家的大小企业,成为外界认可的何家接班人,何念那时候想,也是,自己是个o,居然还妄想有一天能成为父亲的继承者。
自从何远来了,继母与父亲吵架的频率变得很高,何念的日子也不好过,不过还好那时候何念已经高中了,开始了住校生活,打破这一切的平静从何远住进何家主宅开始。
“还有人吗!要关电了,还有人吗!”打破了何念的回忆。
何念苦笑一声,伸手将还在眼里没滴落的泪抹掉,去车库取了自己的车,一辆很简单的二手大众,何念还记得当时自己买下这辆车的开心,以为自己的人生会有新的开始。
原本十多分钟的路程,让何念硬生生拖了二十分钟,车停了,望着这栋京城里的繁华地带,徒步穿过人行道,来到岳京公馆的3号前,望着这里,他实在是不想进去。
“哥哥!”何思韵一路小跑从花园过来,还喘着气,高兴的看着何念,她有一年没见到念哥哥,昨天母亲说今天能看到哥哥,本是不信的,结果何念就出现在她面前了,"哥哥,思韵好想你。"
何念看着面前到他胸前的思韵,心里想着前几天继母说的话,温柔的望着思韵,蹲下来摸了摸思韵的头,"思韵,长高了呢,哥哥也想你"
“昨天妈妈和我说今天能看到哥哥,思韵本还不信呢,没想到哥哥真来了,哥哥快进来”小小的身子拉着何念往家里走。
门开后,乐姨站在门外,看到思韵和何念后,淡淡的瞅了眼何念,接过何思韵的书包,“少爷,您来了,我这就去通知夫人,小姐,您明天不是还有钢琴比赛吗,现在时间不早了您该去练琴了。”
“哥哥.. .. ..”何思韵看了看何念,何念笑了笑,摸了一下何思韵的头,"阿韵乖,哥哥又不会立马走的,等你练完琴,哥哥会留下来的"
思韵听到哥哥的话甜甜一笑,“说话算话,哥哥可不能骗阿韵”小跑上了楼去。
乐姨看了看阿韵上楼,慢慢走过来对何念说,"少爷,夫人在书房,还麻烦您过去一趟"。
"小念,你来了,最近过得还好吗"何念一推开书房,梳着Jing致发型,抹着艳红口红的成熟女人,捧着笑站了过来想要牵何念,何念微微躲身避过了,"文姨,你那天说的事,我考虑过了,我同意嫁给江远泽,没别的事要求您,我只希望阿韵能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
文琴看着面前冷淡的何念,也没再装下去,坐会原先的椅子,“小念,我知道我没有对你尽过母亲的责任,我很感谢很感谢你的付出,阿韵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比谁都希望她幸福,她今年才十六,如果不是家里出现了这样的变故,你父亲那么狠心,想让阿韵去联姻来对付何远,文姨我也不会想到让你去做这档子事。”说到此处,文琴的语句也带了些泣音。
何念抬头看了看文姨,终是狠不下心说什么,只过去拍了拍文姨的肩,"有我在,阿韵会好好长大的。"
晚上何家一家人,共度了晚餐,也许是知道何念愿意和江远泽结婚,多日愁眉苦脸的何父漏出了笑容,还罕见的给何念夹了一筷子菜,何念这顿饭吃的不是滋味极了,还是要虚伪的和他们说笑。
天黑,何念隔着窗望着外面皎洁的月亮,将脸埋在毛巾中,无声的哭泣,也许,moega的命运就是这样吧,无论怎么逃脱,抬脸望着镜子中自己哭红的眼睛,小巧的瓜子脸,一双杏眼,左眼下有一颗泪痣,何念讨厌过分女性化的自己,将毛巾放好,躺到床上,许是白天经历的太累,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一夜过去。
叽叽喳喳,外面的鸟儿已开始工作,何念颤抖着睁开了眼睛,重新睡回了这张床,做的却不是美梦,而且噩梦,梦中梦到了何远来家里后对他动手动脚,说他是美人,一次在厨房何远想亲何念,何念抗拒的躲,不小心将高处杯子打碎,正好这一幕被刚工作完的何父看见。啪的一巴掌打在何念脸上,何念怔怔的望着望着眼前满眼失望的父亲,和一旁幸灾乐祸的何远,"婊子,他是你哥哥,你尽然勾引你亲哥哥,真是和你母亲一样,我何家怎么有你这样的孩子"
何念呆呆的望着不断咒骂父亲和一旁虚伪的何远,不作任何的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