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立关系的第二天是周五，周霖提出要同居。
林昀的父母常年定居海外，他独自一人住在市中心，周霖一提，他当即答应，放学后回去拿登山包收拾了几件衣服就搬进了那间公寓。
市中心离学校有些远，一来一回，到家时已经过了九点。
和上次一样，屋内还是一副杂乱不堪的样子，周霖在主卧衣柜里腾出一半空间，林昀把衣服分门别类整齐放好，隐约瞥见角落里堆了几条裙子。
林昀扫视一周，怯怯问道：“你介意我动你东西吗？”
周霖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怎么？”
“就是…东西这样乱放，我挺不习惯的。”
“哦——”尾音在空中打了几个转，“没事，明天会有人来收拾的。”
林昀抿了抿唇，俯身去捡地上堪称碎布的衣物，“还是我来吧，也不用麻烦阿姨了。”
周霖翻了个身，一手托着下巴，奇道：“什么阿姨？”
林昀手上的动作停顿一瞬，眼睫颤了颤，随后又恢复正常，“我看你不太像会自己动手的，还以为你是请的钟点工定时打扫…”
“当然不是，”周霖打了个哈欠，嘴里懒懒道，“我一向是请我男朋友打扫的。”
林昀脸泛上一层淡粉，“你困了的话就先睡吧。”
周霖没有回应，等林昀收拾完一圈回来，人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他长得确实好看，睡着了也跟妖Jing似的，两扇睫毛一颤一颤地勾人。
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是他刚才去厨房倒给周霖的。
他脸上淡淡的，从登山包夹层中拿出个黑色皮质挎包，拉链滑动的声音此刻显得异常刺耳，里面躺着六个针眼摄像头、一对医用手套和一些零零散散的组件。
他本来没想这么做的。
林昀转头深深看了一眼周霖。
不过现在既然是男朋友了…关系更亲密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
和周霖预想中的不同，林昀似乎对同居生活适应得很快。
周六早上林昀出门买了点蔬果鱼rou和日常用品，空荡荡的冰箱立时被塞满，洗手台上用过的牙刷毛巾也都被替换成新品。
“毛巾已经起球了，牙刷最好一个月换一次。”
“我手艺还不错，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还是尽量在家吃吧，外面的不卫生。”
林昀是这么说的。
岂止是手艺不错，周霖吃下第一口时心中感叹道。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合胃口的菜了，他嗜辣，却偏偏生在口味清淡的S市，没想到林昀看着文文静静，口味也这么重。
“这样看你好像我老婆哦。”
林昀正在开放式厨房里洗碗，身上穿着件宽松款T恤，里面没有裹胸，周霖不许他在家这样，衣服被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林昀没有说话，耳尖却红得能滴血。
周霖走上前去，将人搂进怀里吻他耳朵，“老婆，我们出去约会好不好？”
林昀声音小得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可、可是…我们是男的…”
周霖埋头在他颈窝蹭弄：“没关系的，答应我嘛，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林昀看着摊在床上的衣服一下子红了脸。
他昨天收拾衣柜的时候看到过，不会是错拿的，而且这件衣服一看就是他的码，普通女生怎么会穿这个码的裙子。
他抓着女装战战发抖，一转头就看到周霖正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笑。
周霖穿起来一定比他好看。他昨天看过了，衣柜里大大小小的女装共有十来套，只有两套是新买的。
周霖黏糊糊地趴在他背上，“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难道你不想和我在街上光明正大地接吻牵手吗？”
“可、可是为什么不是你穿呢？”林昀低垂着头，稍长的额发落下去挡住了他上半张脸，“这样…不也是一男一女吗？”
“我想看嘛，穿吧穿吧，好不好？”周霖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在他挺翘胸脯上揉搓抚弄，“再说你的胸衣也太小了，而且还全是白的，今天带你去多买几件好看的。”
林昀之前为了不在学校里被人看出来，都是里面用一层裹胸布，外面再套一件偏小的nai罩，穿起来虽然不舒服，但好歹能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林昀两指轻轻捻住他的衣角，小幅度晃了两下，“那我、我也想看你穿。”
周霖有些意外，从他们认识到现在，这还是林昀第一次明确地提出异议。
不过…他看向拽着自己衣服的手指，这是在撒娇？
他心里一动，笑嘻嘻道：“那也行，但是我要你帮我穿。”
林昀看起来很高兴，眼睛亮晶晶的，跑到衣柜前三两下就翻出一套衣裙：黑色露脐短袖、百褶格子裙和白丝过膝袜。
简直像是早有预谋。
周霖倒是无所谓穿什么，大咧咧地坐在床上任由林昀摆弄。
林昀先脱了他的衬衫，抓着那件女士上衣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