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玩吗?”喻礼挂了电话,看向隔壁床上坐着的室友。
远近又拿起平板了,爽快道:“来呗。”
“刚才不好意思啊。”喻礼抱歉地说,“家里突然打电话了。”
远近:“没事儿,玩游戏而已不用在意。你们俩进来了吗?”
“进了,开吧。”
对面两张床的室友也进入了队伍,他们四个组队在飞机上商量着跳哪里。
这种集体的,亲密的同学关系,对于喻礼来说很新鲜,他暑假玩游戏意外发现队友和自己是同一个学校的,更巧的是他推开寝室门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远近——或者叫吴远近,住在喻礼隔壁床,是个高个子微胖的男生,人很随和,喻礼到寝室里他已经和另外两个打成一片了。
远近的组织能力也不差,他在地图上标了个点,四个人便开伞往下跳。
喻礼还是个新手,不擅长跳集装箱附近,来回蹦一定会掉,于是他迅速捡了枪去找车。
*
这边四个刚刚熟悉就打成一团的大学生在寝室激情冲浪,那边谭以沛坐在电脑前眉头紧锁。
他双目直视电脑屏,屏幕上的光打在他脸上显得轮廓更加深邃,谭以沛如同在黑暗中蛰伏等待猎物上钩的猛兽,身上的商人气质尽显,Jing明,果断。
待他与最后一拨人交代好之后,才放松地去了喻礼房间。
谭以沛不困,相反倒是神采奕奕。
他将喻礼挂在衣柜里的衣服一把取下,抱着去了主卧旁的衣帽间,再拐回去时,看见年年窝在隔板上,爪子一下下扣着一个盒子。
他把年年推下去,年年又跳上来,还好谭以沛眼疾手快,从它爪子下夺走了那个盒子。
是个铁盒子,像装饼干的那种,上面画着深蓝色的海,还有半轮月亮,沉甸甸的,摇摇还会响。
年年站在柜子里冲他喵喵叫,接着后腿一抬勾着谭以沛的衣服迅速爬上了他的肩膀。
谭以沛轻轻晃了一下,年年抓的很紧,他只好原地坐下,打算看一下这是什么,他扣开了这个盒子。
盒子里装的是一摞照片,倒扣着,映入眼帘那张的背面写满了字。
谭以沛的心跳在看到自己名字时突然变快了,他立刻又把盒子扣好拿在手里,另一手拖住年年的屁股,站了起来。
年年被他放在床上,自己找了个蓬松柔软的地方趴下,接着谭以沛关了灯,将屋门带上,防止猫乱跑。
他拿着那盒东西去书房,一路上耳鸣缭乱,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震动胸腔的心跳。他觉得,他好像发现小孩的秘密了。
谭以沛只开了书桌上的灯,洗了手才打开。他把那些东西扣在手上,摊开发现每一张都是自己的脸。
有全身的,有半身的,也有几张敷衍,只有一个侧面。
谭以沛压抑着那股剧烈的冲动,铺平了照片,一张张翻开看。
喻礼的字很工整,有些稚气,和他本人一样。照片有些轻微的磨损,四个角不同程度都有弯曲,看得出照片主人经常带在身边。
背后的文字散落,东一句西一句,但没有一张后面是空白。
在长句子错乱的空隙,喻礼填满了谭以沛的名字。
照片好像有温度,灼伤了谭以沛的指尖,喻礼保护这些东西很小心,导致谭以沛也不敢用力抚摸,生怕把那些水笔写的东西弄花。
*
寝室顺利吃鸡后就熄灯了。喻礼躺在床上,离天花板很近,他听到吴远近说等军训结束就要买台电脑。
喻礼翻了个身,床比家里的窄,但够他睡了。他碰到冰凉的护栏,还是觉得谭以沛的怀抱更适合他入眠。
下午领了军训服,他忘记拍给谭以沛看了,喻礼打算明天结束军训后拜托远近替自己拍一张照。
“咱明天吃什么?”吴远近突然出声。
“嗯?”
“咱们寝室附近这个食堂就挺好吃的。”喻礼对床戴眼镜的接道。
“喻礼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喻礼说。
眼睛隔壁床是个瘦高个,他也没睡,“那早上咱们吃汤包吧,中午可以去试试脆皮鸡饭。”
“军训肯定特累。”
“听上一届说,就像脱了层皮。”
……
喻礼在他们的聊天声中有了困意,他突然有点想谭以沛了,毕竟昨晚他还睡在谭以沛怀里,而谭以沛睡在他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