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次恢复意识,末靳央猛地睁开双眼。
——顿时垂死病中惊坐起。
被时空风暴撕裂的剧痛仿佛刚刚发生,历历在目。
捂住还留有痛感的胸口,如在沙岸上翻腾的鱼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衣衫霎时间被冷汗打shi。他一点也不想回想刚刚被系统摧毁时那种把人神经撕扯揉碎的经历。
如果不是世界崩溃的乱流救了他一命,他毫不怀疑背叛系统准则的自己早已经成了连灵魂都没有的渣滓。不开玩笑,这是真正的魂飞魄散!
“国师大人,皇上有请。”
还未等末靳央打量这个复古的房间,外面就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如同公鸭嗓硬拔高的语调,让他瞬间清醒。像是若有所思一般,他眯了眯狭长的眼睛。
这剧情…莫名地有些熟悉啊。
他眼底暗茫闪过,看来还需要确认某些事。
他面色不变,常年累月的经验让他早已经将反派演入骨子。
“公公请先回禀皇上,待本座更衣后自会前往。”一道沉稳磁性的声音从雕花木门后传来,公公微微倾身洗耳恭听。从他那有些颤抖的双腿不难看出,对方对这位向来心狠手辣的国师的害怕。待对方话音一落,便恭敬地先行告退,像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孰不知,雕花门内,那被公公避如蛇蝎的国师大人手中捏着一张Jing致的面具,大笑出声。不是开心的笑,更似是讽刺、嘲弄,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出……
原来,他回来了!原来,一切还能重来!
这里竟然是他的起点啊!他所扮演的第一个反派,也是死得最惨的一次——车裂分尸!
太平元年初,当今圣上病危,无力朝廷。太子早幺而其他皇子年幼无法接管帝位,便由国师挟天子以令诸侯,祸乱群臣,执掌大权。
同年,皇帝流落在外的子嗣回归朝廷,名萧梓诩,乃为三王爷。
次年,皇上驾崩,国师“白无”扶持无实权的七皇子上位,彻底控制朝廷。
然,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在第五年出现转折。积蓄数年的三王爷突然发起政变,夺权上位。逐渐收权于己,国师节节败退。
转年,三王爷夺得大权,下令诛杀叛贼末靳央,无视皇权、挟持皇帝、诛杀皇子……无数罪名不论哪一个都够他死上一万遍。最后,他被人以最残忍的方式五马分尸。
在被系统重新救活后,足足用了数月他才从那种生生撕裂的死法中走出。
毫不意外,那个三王爷便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而他现在的身份,就是那位以白面示人,将面容掩盖的国师大人——“白无”。
末靳央看向镜中的自己,面具下这张脸不过二十岁出头。他有着白皙的皮肤,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浅灰色眸子,表情如若寒星。直挺的鼻梁,静默冷峻如冰。难道国师就是天生反派吗?
也不是。在上任国师还未死时,自幼被教育辅导皇帝坐稳位置,年幼的他便知晓今后要效忠的人。
一直到十四岁这位单纯的反派都是这么认为。直到上任国师的做法引起皇帝不满,家族迎来满门抄斩。
末靳央外出求学得以逃过一劫,回到府中看着被大火焚烧过的残骸、不负往日春光的庭院甚至是那些爱戴他的家人都在这场大火中化为灰烬。他足足在府前跪了三天三夜,最后化身恶鬼的他从此以白面示人,决心报复皇帝、乃至他的子嗣、他的朝廷!
如果不是系统的制约,他相信,自己能彻底毁了这个国家,即便主角也无法阻止。
现如今,没有了系统,他的重生不就是为了报那车裂之仇吗?
萧梓诩,这辈子我定要让你受车裂千倍万倍之苦!
末靳央冷哼一声,将面具扣在脸上,拂袖站起,推开雕花木门。
……
“国师到——”
随着公公的禀报,书房的门被推开。这就是现在国师的威慑,连老皇帝都要亲自相迎。
朝廷内,皇帝身体有恙,大部分时间无法早朝。于是臣子们把要进言的的内容以书面的形式送到皇帝的书房。
但事实上,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由国师批改。
送走刚刚过来劝谏的大臣,国师走到了喘着气的中年男人面前,仿佛没有看到对方充满血丝的暴虐目光,提出适宜的建议。
“皇上,你需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才能养病。”
“是国师啊…”
皇帝在乎自己的性命胜过其他事,当即情绪平缓了许多,额头上的青筋抚平。
“扶我去休息吧。”
对于皇上的命令,作为名义上的臣子,末靳央自然遵命,搀扶着不肯坐轮椅的病患去书房内的寝室,服侍这位位高权重的皇帝去休息。
这几个月来,皇帝对国师出奇的信任。或许是越老越怕死,对于掌控天机的国师更加言听计从。他躺在床上喃道:“国师,你觉得我应该听从那些大臣的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