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钟发着呆坐在原地,静止的画面与周围格格不入。
“过来会客厅。”是许愿的电话,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问了位置才知道在楼下,寻到了地方在门口踯躅了一会才迈步进去。沙发的位置隐蔽,他找了一会才看到许愿。
“衣服脱了。”
压住内心的不适,脱衣服的手机械式的很僵硬,爬到他腿边,望着许愿的眼神怔怔的,朦胧珑带着水汽,眼前的景象像镜片起了雾似的瞪着眼睛也看不真切。
许愿给他戴上了面具,不像他在玩具店买的那个遮的很严实,往脖子上系上项圈就牵着他出去了。步伐很快,快得叫人费尽心思只能勉强跟上,乱七八糟的凌乱心绪只能搁置一旁关在抽屉里,恐惧和不安油然升起,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情境之外,上楼梯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脖子被勒得生疼。
“怎么?”
从这下去到再上来他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幸亏黄宇走的早,这副光景他实在不想让他看见,纵然戴着面具。
“主人……我有点害怕。”
许愿蹲下来,搂着他的脖子轻轻道:“一会我们就走,乖一点。”
久违的亲密与温柔让他差点掉出眼泪,忍住一把抱上去的冲动,他凑上去吻了吻许愿的脖子。
“我愿意。”蜻蜓点水,气若游丝。没有司仪与来宾,没有鲜花与戒指,仿佛宣誓般庄重,交付了后背与心脏,这是他无声的告白。许愿眼里似有流行拖着尾巴一闪而过,复又踩着灯光进了舞池。
舞台上有人在公开调教,绑在地上那人放肆呻yin着达到了高chao,看见许愿的时候台上的调教师动作顿了一下,引得眼神机灵的看客向门口瞟去。
许愿坐在吧台上点了杯金汤力,又要了一碗冰块。
“张开嘴。”声音低沉。
嘴巴被接二连三的冰块塞住,四五块方方正正塞了个满当,嗓子眼儿都冒着寒气,最后递过来的是金汤力杯壁的半块青柠,填到了冰块的缝隙,带着点柠檬和酒味儿,他感觉酸酸麻麻的。
“水不许咽了。”许愿顿了顿了继续说,“去绕着舞池转两圈,冰块不融化不许回来。”
方钟身子没动。
“还想加点小玩意?”眼神侵略性和占有欲尽显,酒光映着棱角和锋利,威胁的力度刚刚好。
避不开逃不过,方钟认命慢吞吞往前爬,他一向活的清明,也知道什么时候该睡,什么时候该醒,没有定论。头也不敢抬,眼睛死盯着地毯,走过的地方一片shi漉漉的,一阵冰凉。他能感觉到小家伙抬头了,周遭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入耳朵,不敢相信刚才他也是看着场内赤裸评头论足的一员,原来是这个滋味,紧张得刺激,尤其是心上人还在后面看着。
他缩着身子往灯光昏暗人迹罕少的地方移动,绕到了舞池另一边,冰块融化了大半,他准备返程却发现已经不知道在哪了,舞池的装饰色系和搭配并不是很分明。抬头看了看周围,围堵的视线形成了一道无形灼热的墙,人群中遁无可遁,只想避开这尴尬难言的场景,猛地往右前方迈了一步,不承想那是块松木色的矮桌,桌子上摆着一些水晶制品。
头磕碰了一下,身子立马不稳倒向了另一边,不经意间冰水和青柠零落洒了一地,翻滚到了一只脚边,裤尾洇了冰水,皮鞋也沾染了污秽。
“有趣,可惜有主了。”清亮的陌生声音,语气笃定,那个人蹲下来眸子一潭黑水,暼了眼他全身又盯着他的项圈邪笑道。
方钟侧过身子避着关键,额头已经出了汗。
“哥。”那人又站起来道。
许愿不做答,抱起方钟转身就离开。给方钟蒙了个毯子就把他扔到了后座,到了家就把方钟扔到了浴室,举着花洒就往他身上喷,许愿也不知道自己莫名的火气从哪买的。
把人放到床上道:“今夜没有主奴,你可以随意问问题,但我有不回答的权利,一个十鞭。”咬字清晰,声音清冷。
方钟的心情也压抑到了极点,扔到车上的时候他撞了一下车门,现在胳膊有点疼。他不认为今天是个好时机,但也不想放过。
“如果那天琴酒不停手,您会阻止他吗?”声音有点颤,真相触手可及,掀开的那一刻他有点恐惧,头上的水珠顺着发丝往下落。丢了人又丢了心,最后什么也不剩了,拖着一身躯壳还能去哪呢?
“琴酒确实是我安排的,他不会做得太过分,我也没想到你那么……刚烈。我当时没出来是在犹豫如何处理这段关系。你要知道,我一开始只是以为你去偷腥,想狠狠惩罚惩罚你的,不出意外的话我当场就会解除关系。”许愿又接着说,“这个问题三十下。”
方钟松了一口气,继续发问:“您为什么知道我那天在方木?”这件事压在他心头已经很久了。
“那晚我们在聚会,吴非说你推荐的会员申请了场外约调,还要求鞭打又不能留痕迹。一听大家就都知道和你有关系,一般约调没这样的。还有,挂我电话的理由你找的太蹩脚了。我当时给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