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干净
“阿泽,你跪下。”
熟悉的地方,陌生的语气。容泽有些不解,但是良好的服从性让他立刻跪在陆靖辰脚下,两膝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背在身后交握手肘,挺胸抬头垂目——标准的跪立姿势。
低垂的视线里是主人的靴子消失又出现,陆靖辰背着手,绕着容泽踱步一圈。靴子敲击在地上,声音沉稳而严肃。
“抬头,看着我。我要你诚实回答我的所有问题,听清楚了吗?”
“是,主人。”
“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身份?”
“主人,阿泽是……您的奴隶。”容泽眸子狠狠颤动几下,难过地避开那道视线。
“啪——”左脸上挨了不轻的一下,头被打偏过去,情状一如那日,可是,此刻连巴掌的力度和温度都是令人心安的熟悉感。
陆靖辰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刚才要求什么了?”
“……抬头看着您,还有,诚实回答您的所有问题。主人,阿泽知道错了。”
“知错了,也要记住了,不许再移开视线。第二个问题,万三金,碰你哪里了?”
“主人……”容泽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不怕挨鞭子,不怕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主人又突然要求听那天的细节。
可是他主人直视着自己的双眼,强调着:“诚实回答。”
“手……头发,脸……脸上几乎所有地方,还有、还有……主人,您别问了,求您,阿泽求您……”跪在地上的奴隶一脸痛苦的神色,眼神不敢移开,可是跪姿已经完全垮了,身体贴着主人的大腿哀哀哭泣。
陆靖辰将他扶起来,一手遮住他的眼睛,细细感受那汹涌的泪水:“说完。你向我保证了会诚实。阿泽,我相信你能做到。”
“阿泽还被他……脏手碰了脖子和胸前,呜……我知道我是你的人,我不想的,我躲了,我躲不开呀……好疼,我好疼啊靖辰……”
容泽语无lun次,忘记了自称,忘记了敬称,躲在陆靖辰的手掌心里,视线所及是一片朦胧的黑。为什么有黑夜?为什么不一直是白天那样的阳光?为什么见过阳光还要让他再度回到黑夜?
陆靖辰单膝跪下来,仍然遮着容泽的眼,用自己的唇贴上了容泽的唇。哭泣中的齿关被轻易撬开,一块饴糖被渡了进去,丝丝缕缕的甜在口中化开。入侵的舌在口腔中肆意舔舐,似乎要把甜意抹到每一寸软rou上。唇舌微微分开,不等容泽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是第二块饴糖入口,然后是第三块,第四块……陆靖辰重复着动作,在等一个回应。
深入对方阵营的唇舌终于感受到一股吮吸的力量。
陆靖辰放松自己的动作,让渡了主动权。
容泽的动作停了一瞬,试探着把第七块未化的饴糖推向对面,胳膊搭上主人的脖子,在黑暗里吻他的主人,让主人口腔的每一寸也沾了甜意。
陆靖辰用空闲的那只手揩去自己眼角的shi意,从腰间摸出一件东西,敲了敲容泽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背,塞到他手里:“阿泽猜猜,这是什么?”
长柄状,两指宽,一指厚,上宽下窄,触手温润光滑,容泽用两手摸索了一会儿,舌尖被陆靖辰叼着挽留,不让退开,含糊地猜:“唔……戒尺?”
“不对。”陆靖辰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终于放开了遮住容泽双眼的手,也放过了容泽的唇舌,“睁开眼睛,自己看看。”
多么熟悉,他应该猜出来的。就是这把漂亮的墨玉骨绫帛面的扇子,他在扇子铺一见就爱不释手。主人爱穿落拓不羁的暗绣竹纹白衣,若是配上这把扇子,一定更显风姿卓然。
可是正当他琢磨那点微薄的家私要怎么才能买下扇子,甜蜜又苦恼地憧憬给主人送生日贺礼的时候,灾祸突生。
“告诉我,这是什么?”温热的唇又覆盖上过分红肿的眼睛,说话间仿佛对身上最柔嫩的器官轻柔按摩,这动作在这几天里已经重复过太多次。
“是折扇……是阿泽本来想买给主人的生辰贺礼。”
陆靖辰说:“不行,什么叫‘本来’?”
他把奴隶从地上拉起来,用绳子捆到刑架上,从脚捆到腰到胸口,只剩双臂的时候,把手一伸:“我快生日了,阿泽也不说给我送个礼物,我现在很生气。”
他的目光那样澄澈,带着热切的鼓舞和希冀,容泽望着主人的眼睛,情不自禁地把手中的折扇双手奉上,虔诚地说:“阿泽祝您生辰快乐,万事顺遂。”
“谢谢你,我的小奴隶。”双臂也被牢牢绑上刑架。
“阿泽,你记得自己的生辰吗?”四指宽的黑布覆上双眼。
“回主人,阿泽不记得了。”
“那你记着,你的生辰是二月十八。”黑布绕过耳廓。
“和你主人同一天。”在脑后缠紧。
“你送的贺礼,我很喜欢。”领口的扣子被解开。
“以后我出门,都佩这把折扇。”一颗,两颗,三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