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燃尽清心
容清难得被批了个假,从繁忙的理事工作中解脱半日,到了靖远侯府上做客。
容泽一个人住了个气派的大院子,可惜这里的卧室基本上是个摆设,也就起居室在白天能发挥些作用。正值炎夏,角落里摆满了藏冰,容家兄弟盘腿在牛皮凉席上对坐说话。
膳房厨子讨好容泽的喜好,殷勤奉上时令冰碗,细碎冰碴垫在碗底,新鲜的莲藕、莲蓬子、菱角、芡实在中间,上面核桃仁、杏仁、甜瓜、蜜桃去了皮撒上白糖,端是享受,惹得容清又把厨子喊来仔细问了方子,准备回去做给秦燃吃。
容清得弟弟相邀过府,却始终没问出弟弟为什么有这一出。直到饭后甜点用完,容泽方引着哥哥进了卧室。
两块琉璃打磨得薄而剔透,珍而重之夹着中间一张红笺。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下面两个签名,陆靖辰的笔力苍健,容泽的端正娟秀。
容泽纤长手指隔着琉璃抚摸那张托付终身的证明:“主人说不能给我名分,但可以给我承诺。这合婚帖给不了别人看,但阿泽想让哥哥知道,请哥哥放心,阿泽过得很好。”
“阿泽!”容清将弟弟拥在怀里,“哥哥真为你高兴!”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守得云开见月明更令人快慰的呢?大约三年前的夏天,容泽被折腾得命悬一线,容清也差点被按奴规处决,而今两人各自在京城声名鹊起,也寻得了终身所托,回看过去仿若梦中。
容泽到底天真活泼,先一步从忆往昔的情绪中缓过来,缠着容清问他什么时候“修成正果”。
“别闹了……”承平王府大管家被弟弟粘得无可奈何,忍不住含笑解释,“主人和侯爷不一样,我和你也不一样,我和主人之间不在这一张帖子上,更何况,以主人的身份,若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对主人不好。”
说完,又想起主人最近待自己越发温柔,最明显的就是侍寝的时候,能感觉到是被当“人”而不是“奴隶”对待了……缅铃!
容清正遐思,忽然想起前几日那个荒唐无度的晚上,主人给了自己一个缠绵的吻。灵活的舌头攻城略地,只一卷就带走了口中残留的略带咸苦的体ye,他慌忙用自己的舌头去阻拦,却被主人用牙齿攫住大肆掠夺。他从不主动的吻技太过生涩,在这样的激烈交锋中全线溃败,不一会儿就喘得软了身子。
事后秦燃让容清蜷着身体侧卧在他的腿上,轻轻抚摸奴隶的后颈,说:“想不到是这个味道,罢了,下次不叫你做这种事了。”
“哥哥?哥哥!”容泽眼看着哥哥发起了呆,在他眼前拼命挥手,终于召回了注意力。
“啊?!”容清倒被吓了一跳,好似才想起来罪魁祸首,结结巴巴地质问:“你、你们干嘛给我们送、送……那个啊?”
“哪个?”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容泽一时想不起来,直到看见红晕爬满哥哥的脸颊,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却故意装作不知,“哥哥,你说哪个?”
“阿泽!”容清又羞又窘,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你们也……试过吗?”
这回轮到容泽脸红了:“嗯……哎呀都是主人!他说什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懂得分享……”
“分享什么?”陆靖辰大步流星闯了进来。
哐啷——受惊的兄弟俩撞翻了坐的凳子。
可惜某上位者对此没有丝毫同情心。
“哈哈哈……所以,这就是你宁可放弃这半天假,也要提前回来的理由?——过来。”
秦燃让容清趴在他的大腿上——尽管奴隶不敢把重量压在主人身上,暗自支撑自己——脱下他的裤子露出已经淤青的腿根。
被陆靖辰突袭的容清不留神被翻倒的凳子绊了一跤,凳脚压在tun腿相接处,当时只觉得酸疼,回来便起了大块淤青,瞧着十分严重。
秦燃一边心疼一边好笑,替他把药膏揉开,又压低声音暧昧地问:“那天你难道不舒服?”
“……主人!”舒服是舒服,未免太过舒服了……容清直到第二天晨起仍然觉得后xue在震动。
秦燃看小奴隶耳朵都要烧红了,就大发慈悲放过了他,转移话题问:“容泽叫你去干嘛?”
“嗯……”容清自小受训不得对主人说谎,又想了想陆靖辰大概不会瞒秦燃,便回道:“回主人,阿泽给奴看了侯爷和他的合婚帖。”
“哦?”秦燃知道他们已经确定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却没想到好友光是口头允诺还不算,为了安容泽的心,竟能亲自签下承诺。想了一瞬,又问道:“你怎么看?”
容清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奴为阿泽高兴。”
“你不想么?”
容清这才意识到秦燃上一句问话的意思,忙趁着秦燃动作微顿的间隙滑下来,跪直了身子正色道:“阿清自小就是主人的奴隶,以后也只会是主人的奴隶。阿清感念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