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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田真洗浴之后,还没来得及做功课,放在床头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两声。他拿起时对方已挂了,看号码是来电加密的一排星星。
不知怎么,毫无理由的,田真就认定这是教授的电话,预告的是他即将到来的消息。
这一周他阅读了大量SM圈内的规则,知道奴是应该脱光衣服在门口跪迎的,当即扔掉浴巾,走进大厅,在正对门的地方跪下。
可该采取哪种跪姿呢?不同规则里给出的建议不统一,大略还是按照主人的喜好。
调教时教授曾告诉他,可以采用他自己觉得最为舒适的方式。
但那时他身负任务,教授也知道他的身份,所以那也许并不代表男人真实的想法。
他试了好几种姿势,都觉得蹩手蹩脚。
门开时,他还没确定到底哪种跪姿合适,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却垂在边上,赶紧手忙脚乱的做调整。
教授走进屋内。田真不敢抬头,只盯着他的皮鞋。那双鞋擦得油光锃亮,让田真想起论坛里诸多鞋奴对主人皮鞋的沉醉迷恋,爱不释手。
当初浏览时他只觉得滑稽可笑,如今却有些理解的对方的心情。
皮鞋在他面前停下,下一秒,田真脸上一痛,被教授打了一个耳光。
“谁告诉你要跪的?”
他慌乱地抬头,未及说话,另一边又挨了一耳光。
“谁让你脱衣服的?除非调教时,我不想看见你这身排骨。”
男人说完,皮鞋转了方向,田真两颊火辣辣的疼,听到男人走到酒吧,开酒的声音,才如梦初醒的爬起来。
他的衣服多数还留在公寓,没来得及收拾过来,会所只放了警服和轮换的衬衣。
他快速套上裤子,把衬衣随手掖了下,教授已坐到了窗前,正欣赏外边夜景。
田真走到他面前两步停下,一时不知该跪还是该站,有点手足无措。
半晌,那人回过身,像是刚注意到他站在那里一样,足下轻点了一下。
田真松了口气,跪在了男人面前。
喧嚣的世界被隔在两人之外,纷杂的思绪随之消逝。
他终于到了他应该存在的位置。
“今天不会有调教。”
男人终于开口时,用的是陈述句。
田真“哦”了一声,不知是放心还是失落。下一秒,他脸上又挨了一下。并不重,只是警示性的惩罚。
“要有礼貌,再说一次。”
田真跪直了身子,双手自然垂下,低下头,希望自己的姿态能够表达全心的顺服于万一。
“是,主人。”
脸又被打了一下。
“你还没有叫主人的资格。”
田真抬起了眼睛。他拼着再挨一次打,也想在问下一个问题时,视线能与对方相遇。
“那我该称呼您什么?”
这次对方没再动手。“叫我教授就行。”
田真低下头,以称呼主人时同样的谦恭答道,“是,教授。”
“下一个问题,你是谁?”
田真几乎脱口而出,我的身份你早知道了。然后他意识到,对方问的不是他的社会属性。而是在这个房间里,他的身份。
他脑海里跳出了几个词。
宠物,奴隶,所有物……他挑选了其中最没有独占性,最安全的词汇。
“我是,您的所有物。教授。”
这个问题似乎让对方还算满意,田真没再挨打,而是被轻抚了下头。
他不由自主的朝那只手靠近了些,对方的手指顺着他的发际线滑落,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微抬起他的脸。
“说的没错,然而答非所问了。你是一个M。”
“我不是。”
下一瞬间,他挨了一个重重的耳光,脸被男人的掌上的力道带着转动。牙齿不小心磕到了腮帮子,嘴里慢慢弥漫了血腥味。
“我从不调教不是M的人。再来一次,你是谁?”
田真垂到身侧的两只手,轻轻握成了拳。
“我是您的M。教授。”
他没有特意模糊掉中间两个自作主张加的字,甚至还在那里特地咬了重音强调。说完这句,他立即咬紧牙齿,做出准备挨打的样子。
安笙却并未动手,只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问了下一个问题。“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了么?”
顺着前面的逻辑,这时最稳妥的安全回复,自然是,“您是一位S。”
然而他加了时态的定语,那么问的应该就是另一层面的问题。
田真紧张的舔了下嘴唇。
他在之前的调查中就意识到,对方的身份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他在审讯室,被自己的手铐铐住强jian,再次醒来时男人已经离开,留下善后的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联合调查总局的高级警监何静。
这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