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微微的刺痛感将睡梦里的人唤醒,郑赫看着悠希颤动着睫毛皱起好看的眉宇不由将动作放的更轻。
伤口已经上好了药,他轻轻吹了吹。
视线在那均匀嫩白曲线优美的腿上移不开,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腿也可以这么好看,再抬起头来时措不及防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瞳眸。
悠希一寸不错地盯着他,自己龌龊的心思好像也暴露在那清澈的眸光下。
“抱歉…吵醒你了吗?”
他有些心虚的错开眼不敢再直视对方:“睡吧,我就在客厅守着。”
一只手抓住了那欲起身的人的衣角,郑赫慌乱地回过头,看着悠希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他的心跳一瞬加快,那个口型是“陪我”。
悠希好笑地看着背对着他僵硬地像个木头一样的人,孤男寡“女”都躺在同一张床上了还这样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真的这么有定力?
感觉到枕头另一边陷了下去,郑赫回过头堪堪擦过悠希上翘的鼻尖,被近在咫尺的秀美容颜闪了神,那浓密交叉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划下斑驳的Yin影,桃花眼一眨一眨的看着他。
郑赫喉结滚动:“小、小希睡不着吗?”从没和人这么靠近过,还是这么漂亮令自己心动的人,他紧张到有些口吃。
悠希微微点头,支起胳膊覆身过去将郑赫困在了身下。
“小、小…希?”郑赫感觉心脏都要跳出了胸膛。
悠希身上宽大的衬衣松垮地垂下,透过衣领能看到Jing致的锁骨再往下…他咽了口唾ye不敢再看下去,双手紧张地揽住对方纤细的腰肢紧紧闭着眼。
悠希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看到对方这副明显误会了什么的样子心里笑翻了面上却不动声色,手机“哒哒”按了几个字。
感觉自己的鼻子突然被捏住了,郑赫憋闷地睁开眼,泛着白光的手机屏出现在眼前,上面明晃晃的两个大字[放手],抬头对上了那明显生气了抿着嘴唇的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干了件蠢事!
“刨(抱)骗(歉)!鹅(我)…”
因为被捏着鼻子声调都变得奇怪起来,悠希被郑赫的唐老鸭发音逗得乐不可支,终于绷不住表情。
郑赫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从自己身上笑翻在床上还在抱着肚子颤抖的人,胸膛里涌现出一股暖流,浸泡得心脏都柔软了起来,目光里是满满的温柔。
真是不可思议,这种温馨的感觉令四肢百骸都感到舒适,小希带给了自己很多从未拥有过的体验,如果可以,他想在这个末世护着这份美好一辈子。
清晨,一阵食物的芳香将睡梦中的人唤醒,窗外一片灰蒙蒙的,悠希揉着眼睛爬到窗边,看到外面整条街都被浓浓的雾笼罩着。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昨晚和郑赫交流得知双方都没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后他们决定去机场,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雾气散去一些去找辆汽车。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悠希蹬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慢吞吞地挪进浴室冲澡。
他其实是个很享受慢节奏生活的人,这要归于十岁前每天所过的水深火热的生活。身处肮脏的底层居民区,为了一口食物被追打,为了活着不择手段,无时无刻不担惊受怕的生活……
悠希闭上眼睛,温热的水漫过他的脸颊。
就算是末世,也比那时候要美好太多呀。
嘴角浮现一抹凉薄的笑,至少,有人跟他享受同样的苦难啊。
闲适地冲了会儿澡,悠希准备擦干身体去吃早餐,目光在洗手台空空的支架上顿住了——没有毛巾。
自从嗓子坏了以后生活上总有诸多不便,他不能喊人,手机也没拿,只好自己去找毛巾。
思考了两秒钟后他果断开门,谁能告诉他门口这个拿着毛巾一脸呆滞的人是怎么回事?
郑赫的人生观在此刻完全颠覆了。
他本想叫悠希起床,听到浴室传来水声想起今早毛巾被他洗了拿去晾晒,就准备给悠希送条新毛巾放在门外,哪成想他刚要敲门告诉他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眼前的场景卡住了思维。
晶莹的水珠顺着漆黑的发划过Jing致的眉眼,在锁骨的凹陷处汇合又不甘心的滑落,一滴调皮的水珠滴落在那雪白肌肤上的红豆又顺着优美的腰线没入下面蛰伏着野兽的丛林中。
这样冲击力十足的一幕本应该活色生香,可少年肌肤上斑驳可怖的红痕是那样刺眼,胸前的红肿与腿根处密密麻麻的青紫吻痕触目惊心,竟有一种奇异的凌虐美。
他被人欺负过,也许就在遇见他之前。
郑赫双目充血,表情一瞬间闪过狠戾,他想问小希是谁做的,他定要将那个畜生碎尸万段!可少年抬起头用纯真茫然的表情看着他,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觉得小希根本不清楚自己被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
喉咙一阵干涩的发紧,僵硬的身体里窜起一股燥热,下体不受控制的血脉偾张,为自己的龌龊感到深深地罪恶,他闭了闭眼睛,迈开双腿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