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细流从花洒中幽幽涌出,无声无息地落在肩膀、脊背,再往下滑,如一双冰冷的手拂过全身,叫人忍不住打哆嗦。
叶加不由蜷得更紧,头埋在两膝之间,那上面还沾着许多淤泥,他也不管不顾地把侧脸贴上去。
浑浊的水ye淌过他脚底的膨体砖,在下水口打转。
一缕灰色的烟雾就从那儿升腾起来。
Yin影般的灰雾扭曲了空气的波动,浴室内的空间影影绰绰,似乎组成了半张难以辨认的脸。
“我的眷者,你很难过。”暧昧的声响裹住了叶加。
他没有抬起头,叠在膝窝下的双手轻轻握成拳。
“你明明在交合中得到了快乐,”一万种声调的话语同时响起,似乎包含世间所有的感情,“但还不够。”
我赐予你快感,你恐惧蛇;
我让你感受这具躯体的妙处,你害怕众人目光睽睽;
我给你人间极致,你只高兴了一小段时间,又陷入自我怀疑;
你无法面对师长,我让他们忘记;
你想要爱,你得到了;
但你仍然痛苦,为什么?
阿奎因之神并没有说出口,而是有一段信息直接钻进叶加的脑子,令他瞬息理解全部含义。
直接被灌入信息惹得大脑抽痛,叶加开始颤抖,小声发问:“为什么是我?”
他不想变成性爱的机器,被人一碰就流水,从bi口通到天灵盖,除了高chao什么也不剩。
这个想法激怒了祂。
“为何不享受欢愉?”
声音甜腻到极点,几乎有一种无情的残酷。
那就好好感受,什么是真、正、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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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万物之源,
“您是欢愉的象征,
“您是生灵的保护者。
您的信徒祈求您的垂怜……”
……
“您是万物之源,
“您是欢愉的象征,
“您是生灵的保护者。
“……”
缥缈的祈祷声若有若无地传来,那并不是任何一种叶加知道的语言,也并非光脑翻译的重叠之声,但他奇异地听懂了。
一股奇异的辛香把他刺醒,让他无暇顾及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转而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的眼睛被一块麻布蒙住,布十分粗糙,但很洁净,散发着植物被晒干后的清香。
这块布漏出很大缝隙,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双眼几乎立刻被激出泪水。
好一会儿,叶加才适应阳光,他花费了一段时间才搞明白现在的处境。
身前是一堵厚实的篱墙,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手法粗陋,但封得严严实实。
他卡在墙中,半边身子仰躺在一块巨石上,下半身整个露在墙外,屁股下也垫了一块粗糙的石头,而腰部周围都是严密的墙体,没有半分挣动的空间。
叶加略试了一下,双腿被强制分开绑起,也无法动弹。下半身还没穿衣服,有热风拂过那种特有的触感。
上身反而宽松一些,他略微转头张望,左右都看见了至少有两米高的墙,成弧形,蔓延到视线尽头。
天气很热,阳光十分毒辣。
叶加透过间隙看见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是棕色的——这不是他的身体——同时也确定了,这里大约出于热带。
叶加估计这是一个森林边的原始部落,部落砌下高高的围墙围住村寨。
他激怒了那尊邪神,于是突然来到此地。
那么,刚才他们念的是祂的尊名?
万物之源、欢愉的象征、生灵的保护者。
叶加默默记下。
他眼角的余光勉强看见一群人跪地祈祷,正朝着他的方向。
而他被五花大绑固定在墙中,这种情形让人很难不想到一个词:祭品。
所以现在“我”的设定是献给阿奎因之神的祭品。叶加勾起嘴角。那么我要感受到什么“欢愉”?壁尻?
然而等了许久,也只有清风吹过,并没有叶加所想的任何一种突然插入。
左腿内侧忽然有些痒意。
叶加一开始没有在意,当人被困住、大脑放空,只好将注意力放到身体上时,就会感知到平常被忽略的身体上的各种触感,比如细微的疼痛或者瘙痒,过一阵子就没了。
但那种痒意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鲜明。
当它终于扩大到他十分想伸手抓挠一下的时候,他终于想到——
蚊子!
叶加瞪大双眼,内心惊惧。热带雨林的蚊子,而他下半身甚至没有衣物遮挡……
在绝对的注意力集中之下,他终于感觉到了,无数轻巧的虫豸落在大腿内侧,扎入它们的口器。
他用力动了动躯体,似乎驱走了一些,很快有更多的落下,而且飞离的那些也已经注射进毒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