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云道:“不错,她如今是梧县县太爷的三夫人。我们躲在她屋里,百里长生一定想不到。”
陈正云气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回昭阳?你就这么放不下百里连山吗?”
他回过头,突然想到:“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你早离开昭阳了。”
“关你什么事?是我自己犯贱,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却总是放不下。”
“都想不到,”莫清安转头道:“这次真是多谢你了。只是我有个朋友,他和他的妻儿都因为我还被关在牢里,还得麻烦你想想办法。”
“快趴着,别乱动。”彩云扶他重新趴下去,才道:“公子,多年不见,你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陈正云看他一眼,哂道:“想不到会遇见尹夫人,还是想不到我会来救你?”
“吱呀。”
莫清安笑笑,低声道:“长乐楼最顶层,东侧最靠里的屋子……”
莫清安吃痛,苦着脸道:“你轻点。”
“说什么还不还的。如果不是为了帮我和燕儿,你怎么会被百里连山抓去?如果不是我赶回来招惹百里长生,他又怎么会拿你出气?说到底,是我对不住你。”
莫清安低头:“是吗?”
见他如此,陈正云也不忍再责备,只能温声劝道:“莫大哥,你随我一起走吧。有我和燕儿在,你身边也至少有个照应。以后,我让铁儿认你做干爹。”
见他一脸神伤的样子,陈正云忍不住在他伤口上拍了一掌:“莫大哥你出息点好吗?都这样了你还想着他?”
莫清安感激道:“难为你一直记着我。这份恩情,只怕我这辈子都还不了。”
“你?”莫清安想了想,“也好。这件东西早些拿到,若是百里长生当真为难张大哥,我还可以拿来救他。”
陈正云正色道:“能救人?那是什么东西?”
莫清安摇头叹道:“一言难尽。”
他问完就后悔了。彩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你放心,我已找人查探过,百里长生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
彩云笑道:“都是琐事,也就不必提了。倒是公子你,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陈正云道:“什么东西?我帮你去取,明晚就给你拿来。”
莫清安道:“我得回去取一件东西。”
莫清安愣了愣,轻笑道:“真想不到。”
他看向彩云,突然笑道:“我们大概就是只能同患难,不能共富贵。否则为何每次遇见的时候,都是彼此最狼狈的时候?”
莫清安不答,却道:“我还得再去一趟昭阳。”
若是好,她怎么敢深夜还把其他男子藏在自己的房间里?
陈正云道:“我派去送信的人好几天前就到了。百里连山明知百里长生是怎么对你,这几天却一声不吭。你认为他心里有你吗?”
“既然你就在梧县,这些年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
彩云低头笑笑,笑却没达到眼底。莫清安突然发现彩云脸上涂着很厚的脂粉,但眼角却还是可以看见几条明显的皱纹。
彩云今年二十九岁,虽然不算年轻,却也绝对不需要抹这么厚的粉。除非,她老得比普通人快很多。
“只怕这次你在他眼皮下把我劫走,百里长生恼羞成怒,会再以他们为诱饵。而且牢里有个叫孙免的捕快与我那朋友有仇,恐怕会难为他。”
莫清安微笑道:“你也没什么变化,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我没脸见您,”彩云勉强挤出一点笑意,说道:“当年从长乐楼离开,就是不愿以色侍人。可跌跌撞撞,最后还是给人做了小妾。”
“我不放心你,和燕儿商量了之后便决定回来打探你的消息,却听说你没有和百里连山一起回王府,又得知百里长生四处通缉你。我怕你出事,只好托人四处打听消息。”
莫清安苦笑道:“我没那么天真。我知道,我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若是好,她怎么能老得这么快?
他顿了顿,歉然道:“其实你被抓进去的第二天我就赶到这里了,可惜没找到救你的机会。后来百里长生当众羞辱你,我看得出他是设了陷阱想抓我,也不敢冒然行事。一直等到那群官兵松懈了,我才敢动手。”
的故友,还为我们设计好了退路。这次能成功把你救出来,真是多亏她了。”
“若能遇到一个真心相待的人,妻妾又什么差别?”见彩云不语,莫清安道:“怎么,是尹大人对你不好?”
彩云“噗嗤”笑了。她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莫清安一身是血,她则在寒风中饿着肚子哭了
莫清安不解:“尹夫人?”
门声响起。莫清安回头,支起身子道:“彩云,你回来了。”
“可能性不大,”陈正云用小刀将腐肉清理掉:“我已经让人给百里连山传信了。他虽然混账,但也绝不会让百里长生这么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