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啊!呼呼呼,不能,不是现在!”男孩子,上半身整齐地穿着校服,下半身的校裤已经被羊水和血水浸shi,红黄一片,垮在膝盖处。胸口的名牌上印着四个字,西晨大学。此刻的他正用手向后撑在墙壁上,指甲在上面划出一道道痕迹,腹中翻江蹈海般的疼痛依旧撕裂着他,两腿已经不能直立,只是拼命的张开,十指,时间:七点二十九分“再等等,再等等就有人来了,我马上马上…啊!”又是一阵猛烈的抽动。 一股羊水激射而出,洒在楼梯口,慢慢的流了下去。昏暗的教学楼忽然响起了极度规律的脚步声,搭搭搭搭。少年稚嫩的身体忽然猛的一僵,从喉咙里发出了尖叫,教学大楼的灯忽的全部亮了起来,“啊!…”一个小小的胎头慢慢的滑了出来,借着灯光,他看到远处有一个女人,正慢慢向他走过来,女人下身,似乎掉着什么条状物,天!竟然是一根脐带,女人忽然闷哼一身,身体摇晃了几下,脐带连着胎盘从她下体掉了出来。男生颤抖着,竟忘了自己的孩子还卡在腿间,只见女人伸出长长的指甲向自己抓了过来…啊……
月灼在公交车上就看到了关于自己学校死了人的报道。西晨大学近些年出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灵异事件,从去年开始,校方决定西晨大学将只招收男生,曾经盛极一时的“西施”大学变成了一座彻彻底底的男校。这次的事件比以往都要离奇,是一个学生大了肚子在楼梯口生的时候不小心摔下去死了,孩子只娩出了头,摔下楼梯的时候摔了个稀巴烂。上官月灼认得电视上是学校的主楼,那里是大一学生的教学楼,怪就怪在死的是个男生,而且死亡时间是在傍晚,其他学生都在上晚自习的时候,死前应该很痛苦才对,竟然没有人发现他……
这时候旁边两个男生的对话打断了他的思考,“ 那个像是薛禹…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怀孕…他不是有女朋友吗…前几天还在朋友圈炫耀来着” “对啊…好渗人呐…就算是男体生殖怎么也要十月怀胎吧…不会是撞邪了吧……”“别说了…别说了…”
“西大站到了”月灼跟着两个男生下了车,他们果然去了主楼,隐约还可以见到主楼外面的封锁线。“上官…”上官月灼猛的回头,身后竟然是…“小白!你…”尹清池粲然一笑,“跟局里来看看案子。”尹清池是月灼的高中同学,成绩平平,长得倒是白白净净,军训晒了半个月都没晒黑,后来人送外号,小白。小白高中毕业后就没读了,月灼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竟当上了西晨市市局里的科长。“小白,这个案子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现在男体生殖技术也没有那么普及…他一个大学生…”月灼给尹清池讲了在公交车上听到的事。尹清池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尹清池看了看上官月灼,“我想去案发现场看看。”“我也去!”“恩…不过,你要小心地跟着我,好吗。”尹清池很随意地拉起了月灼的手,月灼犹豫了一下,反握了回去。他们越过了封锁线,顿时一阵冷风从敞开的大门中迎面而来,月灼下意识地靠近了尹清池。教学楼里此刻自然是空无一人,几个拐过去,便到了三楼,月灼的身体轻颤,地上白色的线勾勒出一个人形模样,风从楼道上下吹来,在空荡荡的教学楼里回荡,仿佛是饿鬼在嘶吼一般…
尹清池弯下身去,用手轻轻触了一下白线以内的区域,忽然一幕幕景象传入脑海,却不能完全:一个大肚子的男生似乎很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肚子,不,更多的是震惊,忽然,他痛呼一声,一股淡黄色的ye体顺着腿肚流了下来,他似乎还是很疑惑,拉开了自己的校裤,内裤那里赫然已是血迹般般,他开始艰难的想要走出这幢楼,这时,楼道里大钟的时间指向了七点,下到三楼的时候他的腿上已经全是血了,甚至他的眼睛也已经痛的开始翻白,忽然一股羊水射了出来,大钟指向二十九分…死者遗留的信息就只有这些了…白回过神来,正想问月灼这座教学楼是什么时候开大门,忽然看他捂住嘴,眼睛直直的盯着上楼的方向:“那里…那里…有个东西跑过去了!”东西?白抓起月灼的手就追了过去,边跑边问:“什么样的?”月灼颤声到:“上面下面都很小…中间很大,凸起来了…”这是什么鬼东西…尹清池忽然停下来了。月灼直直的撞进他的怀里,白连忙用手揽住他。“你看这是什么?”月灼顺着白的目光看向地上,月光反射的地方有一滩小小的水渍,而且一路淌到图书馆的方向。“难道…是怪兽的体ye!”尹清池皱了皱眉头,“我们过去看看…”两人通过漫长的楼道,两边的教室都黑黢黢的,月灼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像黑暗中有无数眼睛瞪着他们两人。图书馆就在楼道尽头,大门敞开着,里面竟隐约有光在闪动…白猛冲过去,在撞到一个人时煞了下来,那人重心不稳差点跌倒,幸好扶住了旁边的书架,手里的手电“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唐老师?你怎么在这?”月灼追上来,看到了倚着书柜的唐岐山。唐岐山是上官月灼的班主任,也是上官月灼认识的第一个公开出柜的体制内人士。所以上官月灼对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崇拜感。唐岐山的伴侣是西晨市的一位地产老总,几个月之前唐岐山去做了男体生殖手术。他如今大腹便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