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一安也靠着不要脸成功黏了李之一天。两个人一起购物,做饭,躺在沙发打游戏,做着普通情侣会做的细碎小事。虽然李之这个没良心的坚持说这是来自炮友的人道主义关怀。
后面几天因为两人都比较忙,只抽空吃了次午饭,惹得张一安怨气冲天,几乎要轰炸了李之的微信。
周四李之终于闲下来,准备睡个懒觉,却六点就被电话吵醒。他接了微信视频,迷迷瞪瞪还没看清,那边就大喊一声“哥哥”,把李之的睡意一下子喊了个干净。
“啊,苒苒……”李之揉了揉因为猝醒而憋闷的胸口,声音含糊,“怎么了?”
李卿苒看着那边黑乎乎的画面,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放低了声音:“店里给我说有件芭蕾舞服的定制出了点问题,约了顾客今天来处理,笑笑这两天也没在店里,你帮我去盯一下呗。”
“哦,你又跑哪儿去了?”
“都灵,这边有个展出。”
李卿苒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闲扯半天,又给李之交代了下关于那件定制的具体事宜,才挂了视频。
李之靠在床头发了会儿呆,起身去洗漱。
李父是做服装业发家的,后来开了个自己的厂子。生意做大了后就想着让李之回来跟着好日后接手,为此不惜改了李之的志愿,那几年两人几乎反目成仇。眼看着李之没了希望,就想着靠女儿。李卿苒倒是喜欢这行,而且天资聪慧,毕业设计的系列服装直接被某大牌看中,签成了设计师。跑去国外进修差点不想回来,李父为此大发雷霆,结果李卿苒直言其实对经营服装厂一点兴趣都没有,和家里又闹了个僵。反倒是李之,见父亲近年身体不好,还时常去厂里照应。
李卿苒虽然在公司有更广的平台和机会,但毕竟还没熬出头,很多作品和尝试都不能展现出来。于是撺掇着李之给她投资,开了个服装定制的小店,这几年也慢慢做出了名声。
李之吃完早餐后给店里打了个电话,让跟客人定好具体时间后给他回一声,然后收拾东西去了健身房。
下午四点四十,李之开车到了店里。
“小学徒量尺寸时出了差错,衣服肩背窄了那么一点。试穿时还挺合身,客人回去一练舞,动作一大,肩缝就给扯开了。那都是纯手工绣制的,要是坏得厉害,可能都得重做……”
店员在旁边说着,那个小学徒就站在身后,眼睛都哭红了,不时的偷看李之一眼。
李之摆摆手,示意自己不管这些。他本来就不掺和店里的事,偶尔来一下,也只是因为妹妹和店长都不在,没个主事的人。
两人正说着,店外的风铃响了一声,门被推开,和煦的光照进来,张一安就这么从光里走了进来。
店员还在絮絮叨叨,李之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看着门口心跳差点停了一拍。
小孩今天穿了浅绿色一身运动装,衬得皮肤白得透光,嫩得能掐出水。头发刚洗过,软软的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乖进了李之的心坎儿。
张一安也一眼就看到了李之,琥珀色的眼里立马就着了火。颠儿颠儿地跑到李之身边,张了张嘴,又觉出些不好意思来,压抑着欣喜道:“你怎么在这儿啊?”
李之还没开口,店员就赶忙介绍:“张先生好,这位是我们老板。这不,为了帮您解决问题,一早就过来了。”
张一安促狭地看着李之,李之转过头避开旁人的视线,无声开口:“放屁。”
裁缝师傅看了拿来的衣服,撕了有十厘米长一口子,不过幸好能补救,店里一众人都跟着松了口气。
和张一安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女孩,舞伴雍宁和她朋友。保险起见,雍宁的衣服也被拿去检查,重新量尺寸。
店员送雍宁进了隔间。老裁缝看了徒弟一眼,转头笑呵呵地冲张一安道:“先生,您请这边。”
“不用,我来。”李之示意张一安往二楼去,然后拿出手机,摁了个语音通话。
张一安和李之挨得近,无意间看到了联系人的头像,一个漂亮的女孩。
“喂,苒苒。”
“哥哥……”
微细温软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张一安心里酸得冒泡,他跟在李之后面看不到表情,但从对话里都听出了化不开的温柔。
“怎么还没醒……嗯……不是,小李跟我说了个别的事……”
三两句跟李卿苒说明了一个小问题,李之挂了电话,从待客室的储柜里取出两瓶水,扔给张一安一瓶。
张一安怨气冲天的瞪了李之一眼,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喝完作势要把瓶子拍在桌子上,以表达自己的愤怒,但看了看光洁的大理石桌面,手转了个弯,把瓶子砸在了大腿上。
“哼!”
李之看着张一安忍疼的模样,心下好笑:“这是作哪门子妖?”
“哼,你自己心里清楚。”张一安说完,自己都觉得无理取闹,支支吾吾,底气不足的又补了一句,“在外面哥哥当的倒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