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身白袍被染得鲜红,萧松最后靠一枝镇静剂昏睡过去。
萨克整整三天都没有出现,而萧松在身二天下午睁开了眼,因为口腔中的痛楚,让他在疲惫的浅眠中挣扎醒来。
一醒来,还是一大遍苍白。
他的嘴巴好像阖不起来那样,他轻轻阖上自己的颚骨,一咬。
两下硬物发出的沉实声音。
这下感觉真是奇怪,就好似勾起了不知何时的回忆,好像有那么个时候,他也是喜欢这样磨着牙齿,没过这个年龄,他好像已经……被人拔光了牙齿。
与假牙不一样,这些牙齿都植入了牙床,就好像是真的牙一样,好像是真的,自己长出了牙来了。
却也不过是假的。
那痛得像是要,而且就算镶了一排牙齿,又有甚么分别呢。
他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萧松又嗑了一下牙齿,还是很不习惯这一下子的外来物。
就好像是合不起嘴巴来一样。
没有人帮他清洁,他就自行爬去清洁一下。
也是字面上的「爬」。
他的四肢好像被人下了法一样,双手、脚的红痕犹在,痛得他站起来也十分困难。
没有人帮他一把,他就只能爬去洗手间内。
放了热水,然后甩下自己松身的衣服,整个人都浸在锅热水,那些血ye都好似是要煮起来一样。萧松紧闭眼睛,连同牙齿都紧紧地咬住。
咬住牙齿的感觉,真是神奇。但刚植好的牙rou十分软弱,这样用力咬紧一点点,便已经溢出血来,一阵熟悉的血腥味流入口中,好像是安抚了他的神经一样。
在这一锅热水中睡过去。
醒来之时却是回到自己的房里,那手放在一旁比较多垫堆起的地方,正输向和盐水。
「萧先生醒了。」萧松抬起眼,又见到不久之前那个医生,而房里来了一连串脚步,接着床边一陷,萨克的脸映入眼前。
「萧松。」萨克没有动他,只是伸出手到他的脸颊上轻抚了一把。「还痛吗?」
萧松下意识摇了摇头,萨克却是点了点头,没有再看他一眼,直接离开了萧松的房间。
「萧先生,请起来吃药。」几位助手扶着他起来,吃下那些味道特别奇怪的药,又再次躺下来休息。
医生们都出去了,留下萧松一人在这个地方。
一阵火热的感觉在胃里涌上来,过了好一会,便是四肢、到最后他的头痛,灼热过后便是一阵发麻的感觉,萧松在这发麻的感觉之中,又再一次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又饿又渴,连他手臂上的针头都被拔了。
而且他在萨克的怀里。
萨克知道他醒来,只低头对他微微一笑,又重新看向计算机屏幕上。
「好看吗?」
萧松转了一眼目光到那个计算机屏幕,是一遍花海,那一遍花海连绵伸延都相片的尽头,斑斓之极,连照片都不用多修缮多少。
「这是我某一年去了北国的其中一个地方,在冻原南一点的地方。」
萧松对于花的印象,跟库尔家很有关系,那些鲜艳的植物和菌类,都是从那些小孩子身上长出来的,他就像一个花农那样,看看就看着这些花,供养着他们。
另一张相片,便是他跟当地一个女孩子的合照,那时候萨克穿得像当地男孩子,自然不会想到他是哪重身份。
「北国的女孩子都很好看。」萨克说。「不过,也没有库尔找的那么好看。」
都不是库尔找的,如果说是直播,都是萧松找回来的女孩,人类都是视觉生物,自然喜欢长得漂亮的东西。
「你怎样看?」
甚么?甚么怎样看的?萧松收回目光,放到萨克身上,带着几分不解的神情。
身为一个娃娃,有甚么好想的呢。
「好看。」多了一排牙齿,萧松倒是没说得那么好了,有点口齿不灵光的模样。
萨克挑了一把萧松光滑的下巴,笑了起来:「没你那么好看。」
萧松没有回应,因为他本来就不是真心想赞美甚么。
只是萨克,他现在的主人觉得好看……
他就说好看吧。
时间过得很慢,萧松在萨克怀里越来越困,快要睡着的时候,又被萨克推了一把:「先喝好药,再睡。」
他迷迷糊糊地吃了药,到最后也便真的昏迷过去。
萨克看了看萧松,看他微微张开了嘴,睡得酣甜,他抱起萧松,就像以前的库尔一样,走向二楼医疗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