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过了那一场植牙手术之后,萧松好像要花很多力气去复元一样,还有似是补回以前的睡眠,每次醒来,都已经是晚上了。
而他醒来的时候,总会看到萨克在自己身边,垂眼看着自己,然后带他去别墅里玩。
除了吃饭之外,萧松也第一次知道,原来作为人,是可以如此快乐,他看着外面的月色,可以自主做任何一件事,自由,果然是最美好的东西。
萨克亲了一下萧松的额头,轻抚着他的手臂,顺着而下,与他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这里的森林里有个湖,有月光的晚上会引着很多飞蛾过去,你想不想看?」
银色的光映着两个男人,还有如浪般的飞蛾,直往有光映着的树干上去,所有东西都洒上银色一样。
萧松这个水墨画走出来的人,也似完完全全变成了黑白色的美人了。
「萧松。」萨克捧住萧松的脸,从月光下终于看到中间那墨色瞳孔,也不知道下了甚么魔法,会将他人的灵魂吸进去。
萨克的姆指一扫萧松的唇,那柔软的感觉就像果冻一样,他受着甚么蛊惑,凑近那一片唇。
一触之下,全身的细胞好像都颤动起来,萨克说不出这是这么感觉,只是……他很想再试一次,那是一种触电一样的快感。
就在第二次亲上萧松的时候,他有点飘飘然的脑袋中,好像浮起了甚么说话,那一把清醒的声音,正在跟自己说话。
你跟库尔一样了。
他还未参透到、触摸到甚么,萧松也没有再给他更多的时间参酌。
萧松这个晚上睡在十分柔软的床上,到了第二天晚上都没再醒来。
过了好多个晚上,都没有。
萨克轻抚着萧松的头发,再次吻到他的唇上。
冰冷,却柔软得像普通人一样,那些药物在他的身体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而且是近乎永久的。
只要把他的血都换成另一种特殊ye体,就可以永久保存了。
萧松一生残杀多人,他经历过与他们一样的虐待,但他却保住了他们最后的自由,让他们死后可以安静地埋在泥土下。
但他不能,他被困着这张床上,死后也得不到想要的自由。
…
十五年后,这别墅还是那么美好,那一遍森林还是那么翠绿,别墅的主人却已经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
他抱住自己的少年,那少年也乖顺得很,动也不动,就像个娃娃那样。
那双眼睛、那一身白如雪的皮肤,就跟十五年前的一个青年一模一样。
大叔走了过去一个房间,里面散着一阵怪异的香味,与南洋烧起寸金的木头香有点近似,他把少年放在床上,而他却是看着床上的睡美人。
「萧松,我又来看你了。」
只见正为他含着的少年,和床上的那人长得一模一样,他用力按下身下那人的头颅,将所有释放的,全都落入少年的嘴里。
萧松并不知道他还有那么大的能耐,让萨克造出一个复制人来服侍自己。
可能是因为血ye检测出来有毛病?萧松永远也不会知道,但那几管血,和在萧松胸口抽出来的骨髓,还是保存得完好。
待这个复制人二十之后,也就会将他杀死,再培养另一个复制人来。
而萧松,就与这座别墅一起长眠,与他一起长眠,他不会死、不会哭,自然也不会笑。
但它是两个男人最宠爱的娃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