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回教室的时候，坐前面的短发女生忍不住转过来问他，“姜冉，你和祁逸扬认识？”
犹豫不过半秒，姜冉便心虚地摇了摇头。
周惠的八卦嗅觉一向很敏锐，依她来看，这两人看似八竿子打不着一起，但相处起来却有股微妙的氛围。
本来还想多问几句，见姜冉埋头看起了题，她便只好作罢。
林承做题起来快狠准，才用了小半节课时间就把新发下来的试卷填了一大半。
而反观一旁的姜冉，即便绞尽脑汁也才做了几道题，还被一道不算难的题目绊了很久，心里忍不住着急起来。
林承本来都快把最后一道大题写完了，他突然甩了甩手中的水笔，皱起了眉。
没油了。
他桌子上连笔袋都没有，课桌上时常就放着一支笔，写完了就扔，第二天再换根新的，随性的很。
姜冉正煎熬地沉浸在“经过反复检验却得出好几个答案”的悲惨世界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倏得伸过来扣了扣他的桌子。
冷淡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意识，“借支笔。”
“啊、好，随便拿。”姜冉把笔袋敞开让他挑选，林承拿走了一只中规中矩的黑笔。
余光不经意瞥见姜冉的卷面，像是很诧异地开口，“你怎么才写到这？”
姜冉有点不好意思地遮了遮自己的卷子，“我做题很慢……”
“三四五都算错了。”他看了眼姜冉手边的草稿纸，上面按着题目的顺序整齐排列，一眼分明，“你的公式用错了。”
姜冉抓了抓羞红的耳朵，局促地跟他道谢。
最近的公交站台在街对面，离学校有五分钟的步程。
傍晚放了学，姜冉背着书包慢吞吞地沿着熟悉的道路往站台走，旁边的巷子里忽得传来了一道痞气的声音，“喂，同学！”
姜冉疑惑地转头过去，见巷子里站了三四个人，身上穿着隔壁体校的制服，不怀好意地朝他笑，“帮我们一个忙。”
他自然知道过去没什么好事，下意识地往回退了一步，僵着身体开口问，“什、什么忙？”
为首的大个子生得浓眉大眼，身上的校服穿得松松垮垮，露出里头脏兮兮的背心。
他抖了抖手里的烟灰，一挑眉，“过来说话，就一个小忙。”
姜冉捏了捏汗shi的手心，余光瞥见周围没什么人——且别人就算看见了也大概率不会自找麻烦。
毕竟霸凌这种事情在学校发生得太频繁了。
“Cao，宇哥，跟他墨迹什么。”后面两个壮硕黝黑的男生挽伸了伸猿人似的手臂，活动着筋骨向姜冉走来。
姜冉心脏一跳，可刚想跑就被身后迅速窜过来的人一人一边，跟拎着小鸡仔一样拖进了巷子里。
外边正好有两个人走过，刚想八卦地往里看几眼，却被里头的阵仗给吓到了，便急急忙忙走了。
姜冉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背脊无奈地抵在身后脏污的墙壁上，“你们要干什么？”
被称作“宇哥”的人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视线往他校服上一扫，“没什么，小青藤，就想跟你交个朋友呗。”
姜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迟疑道，“你们……想要钱是不是？对不起，我今天身上带的不多。”
有人问他，“那你今天带了多少钱？”
他摸遍全身的口袋，拿出些碎零钱，摊放在手心，“不好意思，就这么点了……”
成宇数了数，嘴皮子一动，“三十六块。”
“哈哈哈哈……”后面三个男生听闻都哄笑起来，成宇绷不住也笑了。
过了会儿才憋住笑，双臂大咧咧地撑在他头侧，“小青藤，就这点就想打发我们？”
有人不满地插话道，“就是，当我们是乞丐呢？”
姜冉把脸侧了侧，“不够的话，我回去拿。”
成宇又把他的脸掰回来，强硬地锁住他的视线，“那你家住哪儿呀？我们一起去玩玩。”
姜冉暗自心惊，刚想出声阻止，巷口突然传来了好几声催命般的喇叭声。
有人下了车，往这里走了两步。
平稳的音色没什么起伏，好似含了怒气，“姜冉，你还不回家？”
姜冉顺着声音转头看去——视线一震，脱口而出道，“扬扬……”
祁逸扬听到他又喊了自个儿的小名，眉头习惯性地皱起来，但此刻也不想和他计较这种事。
“你又是哪位？”成宇不悦地看向巷口走过来的人，手慢慢滑进裤袋里，握住了冰冷的器具，此刻的他像丛林中的猎豹一样感受到了来自天敌的危机感。
“我是谁你们不必知道。”祁逸扬把衣领的扣子慢悠悠地解了两粒，“只需要知道的是，你们马上会后悔来过这里。”
有个瘦黑的男生忍不住骂道，“Cao，这人好、好他妈狂，老、老子马上揍、揍到你喊、喊亲爹！”
“你嘴里吃屎了吗，先把舌头给我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