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没有药,郑成宇的脚伤不见好,下山依旧是由苟富贵背着的。
临了要进门,想到被吴相旺看见又要引起怎么样的家庭风波,才找了一根棍子当拐。
郑成宇杵着木拐落在后面,所以没看见走在前面的苟富贵遭遇了什么。等他走到院子里,只看见苟富贵孤零零的站着,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萧瑟之意,吴相旺倒在他的脚边,胸腔凹进去一块,眼看着是不行了。
“怎么回事?”郑成宇大吃一惊。
苟富贵没有回头:“相旺刚躲在门后,试图攻击我,应该是出了结界,不小心染了病毒。”
郑成宇细细地看,也看出来了,他跟苟富贵不过是前后脚的进门,吴相旺却唇色紫黑,满面尸斑,肢体僵硬,分明已经丧尸化。甚至,那凹陷的胸腔应该不是致命伤,丧尸可不会因为胸骨尽碎和心脏受损而痛苦,太阳xue一点溢出黑色污血的孔洞才是吴相旺生息全无的真正原因。
电石火光的刹那,郑成宇反应过来:“因为我们昨天晚上没回来,所以他出去找我们了?”
苟富贵没有回答,他僵硬地站着,背影更加萧索了。
郑成宇膝盖一软,坐在地上,怔怔低喃:“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收拾一下,我们离开这里。”苟富贵突然道。
“离开?怎么离开?去哪儿?”
这里地处偏僻,终端连信号都没有,不然郑成宇也不需要跟着苟富贵跋涉到一天时间堪堪跑个往返的山顶去找基站接受信号。虽然接通了信号,那边定位郑成宇的地点,约定来接,也是七八日后的事情。
这会儿没有办法跟外界联系,叫不到交通工具,靠着一双腿,根本走不出去。而且,苟富贵本是支边的老师,末世爆发后,留在当地担任结界守护人。他要是走了,结界谁来守?
郑成宇不明所以地望着苟富贵,就看见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支终端来拨了几个键,终端就通了。
通了?!郑成宇眼睁睁地瞧着苟富贵对着终端说:“又死了,你们过来吧。”
等苟富贵挂断了终端,郑成宇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他有满脑子的疑问。不是说这里地处偏僻没有信号吗?他之前也用自己的终端试过,的确是没有信号的。苟富贵的终端为什么有信号?既然有信号,为什么骗他,让他去山顶那么远的地方联终端?什么叫又死了,你们又是谁?
苟富贵并不管郑成宇,打完电话,就神色如常地去做饭了。
饭很快做好,苟富贵摆在堂屋里,招呼郑成宇:“洗手,洗了手过来吃饭。”
虽然说末日里人命如草芥,但吴相旺的尸身就躺在院子里的地上,涣散了瞳孔的眼珠子是死灰色,直愣愣地望着堂屋的方向。被死掉的吴相旺看着吃饭,郑成宇没这份心性,多少有些瘆得慌。
“苟老师,吴哥,就这么放着吗?”郑成宇小心地斟酌着措辞。
苟富贵看了看郑成宇,再看看吴相旺的尸身,明白了。
苟富贵上去就把吴相旺点了,是道符。
末世里百家争鸣,对付丧尸各家有各家的办法,这些办法各有长处又各有短处。道符便是其中的一种,对付有晶核的“活”丧尸丁点屁用没有,对付被挖了晶核的“死”丧尸却立马挫骨扬灰的办法。
是的,苟富贵在焚烧吴相旺的尸身之前,都没忘记砸开头盖骨,把脑子里的晶核挖出来。
“吃饭。”苟富贵随便洗了洗手,冲掉刚从吴相旺脑袋里挖晶核沾上的脑浆,坐回桌前招呼开饭。
郑成宇面色苍白地瞧着吴相旺已经化了灰烬的尸身,为自己曾对苟富贵胯下二两厚rou心猿意马再三勾引,一股寒气从脚底往骨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