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宇跟潘飞虎那边干得热火朝天,苟富贵这边却是独守空房。
敲门声,苟富贵开了锁,毫不意外在门外看见了一身碧色衣裳的胭脂。
漂漂亮亮的大美人,有倾城绝色之姿,半夜敲门的意味着不言而喻,苟富贵却说:“你不能进来。”
胭脂笑了,她本来就生得美,笑起来更是风花雪月为之失色:“我都不怕你吃了我,你还怕我吃了你?”
苟富贵依旧拦在门口:“你不能进来。”
胭脂面上的笑敛了敛,嘴角还有笑弧,眼神却透出些哀戚来:“那我不进去,我们就在门口说说话。”
苟富贵又道:“明天一早就要出发,早点睡。”
如此铜墙铁壁,堪称钢铁直男,放末世前,不知道要被多少恨铁不成钢的宅男冲上来拿着板砖拍死。放在女性残存稀缺的末世,更简直是个人都想上去敲他的榆木脑袋。
胭脂的眼圈红了,她不出声,脉脉地看着苟富贵,泪蓄在眼眶里,养着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越发哀戚。
“你别哭。”苟富贵的神色顿时软了,拦在门框的手到底没有松开。
“我不怕。”胭脂忽然说道。
“……”
“我不怕!”胭脂又说了一遍,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怕。”苟富贵的声音很轻,一声“怕”,跟着叹息一道从口腔里溢了出来。
胭脂本来强忍着不肯哭,听见苟富贵说怕,那蓄在眼眶里的泪就掉了出来,顺着花萼般粉白的面颊往下流:“难道就一直这样?一辈子都这样?”
“会有办法的……”
胭脂突然扑进了苟富贵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苟富贵下意识想要推开胭脂,但几乎是立刻,他就感觉到什么东西滚烫地浇在自己胸前,苟富贵愣了愣,才明白是胭脂的泪水。苟富贵愣了愣,终于揽住胭脂不住颤抖的肩头,又说了一遍:“总会有办法的。”
“大哥……”冲过来的大汉,正看见苟富贵和胭脂站门口抱成一团的样子,脚步不由得一顿。
苟富贵斜睨一眼:“什么事?”
大汉看苟富贵跟胭脂的情形,深觉自己现在带来的消息十分触霉头,正要蹑手蹑脚地走了权当没来过。被苟富贵一叫,只能硬着头皮站住了:“吴相旺,出现了。”
胭脂一惊,从苟富贵怀里抬起头,面上泪痕未消:“这次怎么这么快?”
苟富贵微一皱眉,只问:“在哪儿?”
“南边。”
苟富贵想了想,吩咐大汉:“明天早上,你们送胭姐回去,我自己去南边。”
大汉挠了挠头:“大哥,这太危险了。南边可不比咱们,没个管事的主,比刚末世那会儿还乱呢。”
胭脂一听这话,更不能依:“别去。”
苟富贵只吩咐,神情温柔:“明天跟着他们回去,好好呆着,别再到处乱跑了。”
胭脂见苟富贵心意已决,又道:“那至少带着人,你把人都带上,我自己回去。”
“按我说的办,事情就这么定了。”苟富贵生得五官平庸,这一句却说得气势惊人。
大汉麻溜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