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张黑色的大网,肆无忌惮地撒落下来,笼罩整个城市,纵横交错,四通八达的交通设施,和开着车灯,往来呼啸的车水马龙构成了这黑暗城市的血脉和骨架。
顾锦抬手揉了揉鼻梁,左手撑着床爬起来,一看手机,才他妈的睡了三个小时。昨天晚上,简绘中途被做晕了过去,顾锦只能帮他清洗。他身上的伤痕实在是太过刺眼,简直是明晃晃的往顾锦的占有欲上插刀。安排人买药,等着药到了之后又帮他上药……一顿折腾下来,简直让人没了脾气。
撑着床坐起来,顾锦打开手机开始了解简绘的事。
过程并不复杂……就是一个强抢民男未遂,肆意报复的故事。
一个并不红的美食主播被金主看上了脸,拒绝之后,被人三番五次的sao扰,情急之下一水杯砸了大金主的脑袋,结果被疯狂报复,并且拖累家人的故事。
有些难以想象,这个在床上会哭着说自己会乖的人,一碰就sao浪的出水的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发情的人,哪怕承受不住也会下意识的讨好身下rou棒的人,曾经也有着那样刚烈的性子,有那样不屈的傲骨……
但是也并非不可以想象,不是吗?
不就是用权势压人吗,压得人脊梁骨一点点都弯下去,压得人尊严全无,再也拼凑不起来,压得人低贱入尘埃里,任谁都可以肆意践踏。
江繁佰做这个很熟练了,他名字文雅,本人却是一个不学无术,没得脑子的纨绔,但他哥江繁仟三年前海外留学归来,年轻有为,现在是江清风最大的对手。两人正在江家打擂台。
简绘的妹妹简画今年18,在一个职业高中读服装设计专业。那家职高管理松散,人员复杂,江繁佰很容易就买通了人在里面找简画的麻烦。发动同学孤立,校园恶霸威胁,老师恶意针对,雇佣小混混殴打。
就在事态逐渐发展成强jian的时候,余庐介入了。但也仅仅是保证了简画的人身安全,没有再插手更多。简画依然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学校里的某些人为了让她来上课,甚至扣留了她的毕业证。
简绘与简画家里并不富裕,父母离异,两人跟着母亲生活,母亲在简绘成人之后就自杀了,兄妹两人相依为命。那张毕业证对兄妹两人而言十分重要。
…………
突然,一条消息弹出
[哥,你回来了?]
顾锦指尖停住,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只见消息接二连三的发过来。
[哥,你现在在哪住?]
[哥,听说你要了个人?]
[哥,要我帮忙吗?]
[……]
一连十几条信息发来,每一行的开头都是哥,像是要把三年欠的全都补上,顾锦一目三行的看完,
[消息挺灵通。]
那边沉默着,左上角显示了很久的正在输入。顾锦简直可以想象那个人对着手机急得不行又委委屈屈却无可奈何的样子,想来,就引人发笑。
[哥哥……我没有……]
[我只是想你了]
自从顾锦与梁家闹翻之后,梁家就严格限制了梁习思与顾锦的来往,除去种种不可言说的渠道,明面上,他们已经三年没见了。
[行了,还不到6点,刚醒还是没睡?]
[小孩,不睡长不高的]
[等处理好事,哥再跟你约时间见面。]
指尖轻点,连发三条信息,保证他是刚醒还是没睡,都再也睡不着了。我睡不着,你也不要睡了。
那边很快就回了信息
[我记住了]
[我等哥哥。乖巧坐好.jpg]
看着那张与梁习思完全不相符的表情包,顾锦轻轻的笑了一声。
直到天泛白,又发来一条信息
[哥哥,我已经比你走的时候还要高了。]
…………
简绘醒过来,就看见顾锦靠在床头,眼神专注地盯着平板。光透过窗帘,朦胧的照在他的脸上,整个氛围都柔和起来,自己就躺在他的身侧,光亮都被挡住,突然就有了一种安全感。
简绘自嘲的笑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还没有醒过来。
黑暗中,简绘摸索着向后挪了挪,这才发现自己身子清爽,身上还有一种药香,是那种温和草木香气,好像还有着安抚人心的效果,他觉得千疮百孔的心像是被抚慰了一样。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种草木味道,而是别的什么刺激性的药味,顾锦绝不可能跟上了药的他躺在同一张床上接近四个小时。
“再往后挪就掉下去了。”
“!”简绘一下愣住。
只听那人用温柔到极点的声音说“这么怕我,嗯?”上扬的尾音撩的简绘哆嗦了一下。他没有忘记,上一次这人就是用这么温柔的嗓音,轻而易举的就让他让他再也提不起半分反抗的力气。
“我……我……不是。”
“原来不怕我?”顾锦逗着人,却是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