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狭窄逼仄的地下室,只有摆放在墙边的三两盏油灯照明,映得景物陈设影影绰绰,朦胧不清。
室内有三个人。一名男子不着寸缕,双手被高高束缚吊起,蒙着双眼,低垂着头,似乎已昏迷了。他的头发却被整齐束起,端正地戴着乌纱官帽,似乎是束缚他的人有意为之。在他的后背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痕,有新有旧;另外一人则身着营哨军卒便服,站在男子身后,伸手抚上男子的肩膀,但他看似并非是要对男子施刑,相反,他的动作温存无比,自男子的肩头流连至背、至腰、至tun,用指尖勾勒出男子身上每一处伤疤,似恋人之间的爱抚。
而第三人则身着正二品官员朱红的官服,此刻却被牢牢捆绑在地下室角落的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他的面容隐藏在火光所照不到的Yin影之中,晦暗不明。
军卒解开腰带,扶住被绑吊住男子的腰,长驱直入。这名男子应是被调教过,即使是昏迷状态,这名军卒进入也并不费力。男子低哼一声,似有反应,但并无挣扎,而是随着军卒的动作来回摇荡摆动,渐渐的,这男子的呻yin也自口中溢出,似已陷入这番情事之中。伴着他幅度渐大的动作,官帽也歪在头上。
再细细看来,这名男子并非文弱,他身形Jing壮,皮肤在豆大的火光中也是呈蜜色的,应当是名武将,如何落得现在这般田地,实在令人费解。
至于被捆绑在角落里的官员,起先还挣扎几下,后来就呆呆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一动不动,似乎已经被震惊得无可复加。
不多时,军卒加快冲刺速度,尽数泄于男子体内后,将阳物拔出,一缕白浊顺着男子的大腿缓缓流下。他稍微平复一下喘息,整理好衣冠,走到被捆绑的官员面前,笑道:“大人,你可有兴趣也一试?”
灯芯忽然爆出一个小小的火花,瞬间照亮了这名官员的面容,他竟然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我猛地从床上惊坐起来,满头都是冷汗。
又是这个该死的梦,不知道算是噩梦还是春梦。说是噩梦,梦中情景却这般旖旎动人,那名被捆吊的男子,尽管看不见他的脸,却莫名觉得他的身躯令我心动不已;说是春梦,又始终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实在难受。
我伸手一摸身下,该死的,明天又要清洗床单了。
一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半月前,我大明水师在东海与倭寇展开了激烈的海战,提督林少陵亲自坐镇福川指挥,不料却误触鱼雷,福船当场便被炸毁了一般,不少人跳海逃生,亦有多名军官兵卒丧命,但林少陵却失踪了。
有人说,船被击沉时,目睹林少陵的副将萧茌将林少陵从水中救出,登上一艘网梭船,消失于雾气迷蒙的海岸上,不知所踪;也有说,见林少陵漂浮于水面,随海浪远去,已不似有生机的样子。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却令我心烦意乱。
我素来仰慕林少陵,虽然他已高升至水师提督,我依然是一名二品中军,但这并不妨碍我对林少陵的欣赏。
说起林少陵来,他不仅有勇有谋,爱憎分明,其人更是生得仪表堂堂,凡是见过他的,无不评价他一表人才,看起来就是忠心义胆之辈。
可谈来遗憾,我与林少陵的交情,并不深笃。
林少陵喜爱结交各类游侠豪杰,颇具江湖侠风的豪爽人士,或许在他眼中,我过分官僚,行事风格他也不以为然。对于我的屡次示好,他并无什么回应。
如今他却于战事中失踪,死生不明。若葬身海底,也当寻得他的尸身,以免朝中妄议,说他是背叛了朝廷云云。如此我便决定寻访一番林少陵的下落,也不知是否因这些日子来奔波打听,身心疲惫,以至于多次做了这奇怪的梦。
我倚在床头,又假寐一会儿,听得鸡叫声,见天已经蒙蒙亮了,便起床洗漱,整理衣冠,准备今日继续寻找林少陵。
我料定,如果是萧茌将林少陵救起的话,他们必定不会走远,有可能就在沿海的渔村中疗伤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