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眼泪将睫毛黏在一起,池熙努力睁开眼睛的动作都像极了一只可怜的幼蝶自软卵缝隙间爬出,将未成形的躯体从狭小的缝隙间挤出去,骨骼碎了再生,脆弱纤细又孱弱坚韧的美丽。
直到有棉巾吸饱了水,shi润而小心翼翼地在他眼眶蘸染,池熙才得以将眼皮掀开,露出水润的纯黑的瞳仁。
他惊恐极了。
从那对温柔的墨色眼珠里映出来的人长相很出众,金色的头发像筛了一层细碎的金子。
池熙呜咽一声想要直起身,身体却是软的,屁股里有什么浓稠的ye体流出来,压在松软床单上还是会隐隐作痛,他的小臂刚抬起来就被攥住,金发青年露出一个与他温柔眉眼不相符合的Yin冷的笑,“想到我怀里来吗?”
池熙清楚感觉到自己缺水,因为张口的的时候嘴角黏黏牵出恶心的ye线,他牙齿磕碰在一起,碎碎哒哒的声音从骨骼传过来,池熙手掌渗出薄薄一层汗ye,他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说出来对方的名字,“江......江也。”
纤长的手指绕过池熙的领带画了个圈,池熙顺着对方的力度被牵过去,把人搂在怀里,“你叫江也?”
光球模糊不清的昏暗光线将哄闹的房间充满了,江也看向池熙的眼光晦暗不明,他玩得开的时候去往眼白注了墨水,淡蓝的水晕拥着浅褐色的瞳仁,伏在池熙怀里古怪得像只妖Jing。他点点头,把池熙的领带攥得更紧,逼池熙低下头和他接吻。
空气震出音浪,池熙捏住他脸颊跟他接吻的时候嘴唇上蹭了一层又甜又艳的唇彩,江也把他脖颈搂了,膝盖弯曲蹭上池熙的腰,在他腰间暧昧地蹭来蹭去,池熙今天出来陪客户,中途放水的时候被站在旁边妖艳贱货打扮的江也顺手一把摸了鸡巴,应酬完就贴在吧台上预备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情。
池熙吻住江也的脖子,他耳朵根附近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就下意识在那嗅了嗅,江也动情地眨眨眼睛,好像下一秒眼尾就要淌出眼泪,池熙好奇他流什么颜色的眼泪,凑近了想去看又被推开。池熙没听清江也点了什么,只看到酒保给他端了一杯五颜六色的酒,江也动作娴熟地托住玻璃杯,低下颈子含了一口酒ye,他的唇rou于是变得又软又辣,池熙微微抬头贴上他的嘴唇,把用他口腔温好的酒ye吸进去,江也的手已经揉上了池熙的后腰,目标明确地拽出浅粉色衬衫,从下摆摸进去,他的指腹在池熙微微汗shi的腰上打转,池熙对这个动作非常熟悉,在大腿根、在小腹,甚至在性器的卵蛋和顶端,温柔又情色的力道总能让他屁股很快就shi了,黏哒哒地翕张着求另一根滚烫的rou棒横冲直撞进来。
被池熙随意揣在裤兜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微信收到两条消息。
未接来电一条。
备注相同。钱瑜。
钱瑜的名字来的有点轻巧。
他母亲生他的时候在家里疼得意识模糊,透过光亮的玻璃看到了栽在院子中的榆钱树,下意识惊声叫着榆钱,接着就有婴孩的哭声接替上,钱瑜出生了。
钱瑜家没有院子,他们只是挤在主人家众多房间中小小的一间里,就像从前住在佣人房一样,而钱家父母也确实是佣人。
主人家里有个可爱的小少爷,和夫人一样有浅棕色的温柔瞳孔与发色,钱瑜当然最喜欢小少爷,当然夫人和先生也对他很好,可是去陪小少爷玩就意味着有吃不完的水果点心、海洋样的毛绒玩具,而钱瑜只需要拍着手,小少爷就乖乖趴在地上,撑着nai白的脸看他搭积木、打游戏。
小少爷一直这样乖,所以就算是跟在他身边护送他上下学多年的钱瑜也不清楚为什么他突然叛逆起来,或许是因为夫人的突然离世,钱瑜这样想,但是他仍然猜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让小少爷去染了头发,带着一脸满不在乎的笑意去做眼球纹身,可是每个人每天都在遇到疑惑,时间并不会因为人类的疑惑就停滞不前,钱瑜上了高中就没再见过少爷,只是听父亲说过一句少爷被送去国外读书,那时他嚼米饭的时候不小心咬到口腔的软rou,倒吸了一口气顾不上感受当时的情绪。
钱瑜的生活仍然继续,他在高二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冲动之下和那个人手牵着手往父母面前一跪,隔着薄衬衫的背脊被抽出凌乱的血痕,他把对方护在自己怀里,父亲在恼怒,母亲在呜咽,他贴在怀里人的耳朵边悄悄说不好意思,我爸是不是吓到你了,他当然记得那个人从他怀里窜出来,背脊挺得用力到微微颤抖,大声吼着对不起爸爸,傻乎乎又莽又可爱的样子和他们第一次见到一模一样。
他喜欢的那个又莽又可爱的人,现在在哪里呢......?
钱瑜盯着手机屏幕,微信聊天背景是两个穿校服的男孩不好意思地搂在一起,两条绿色气泡长长地孤零零地拥在屏幕上,他起身去开了一罐啤酒,吸着啤酒花坐回来的时候终于等来回复。
【小池才露尖尖角:今天陪客户啊,回不来了】
池熙被按在墙上亲得眼前发晕,江也动作强硬地提起他一条腿挂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