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宪霖再次被关进医院,强制治疗。某天晚上,男人突然发了疯冲出病房,打伤看护,从安全通道逃走,跑回别墅。半夜三更,费宪霖砸开夏银河门,将人从床上拖出来。夏银河恐惧尖叫,别墅里只剩那个年老保姆,静静注视,拨通费禄明电话。
费宪霖将人从房间拖出屋外,拖至露天泳池。泳池里还蓄着水,枯萎的树枝烂叶漂浮上面,无人收拾。费宪霖扯着人的头发将人面部按至水中,死死卡着人的脖子不让他抬头,夏银河呼吸道呛水,痛苦挣扎。摁了十几秒,将人拉起来,等他缓过一阵,又将人按进去,如此反复,变态折磨。月光明晃晃,残忍地照亮夜色下一场变态谋杀。
医生赶过来时,夏银河折腾得快要断气,翻着白眼趴在游泳池边,全身shi透,剧烈抽搐。费宪霖面目狰狞,眼神血红,揪着他的头发还欲将人拖入水中,被一棍子敲晕。
一从人立刻扑上前将男人绑住,打针,抬上担架。急救车的警灯在院子里闪烁,红蓝交替,每个人的脸都被映照得Yin森森,青红如鬼影。徐立松气地擦着头发,目视费宪霖被人抬上担架,身后突然传来扑通落水声,愣愣转头,看到墨蓝水面上漂浮着一具白色身体,夏银河自尽。徐立惨叫一声:
“来人——!!!!!!”
————
费宪霖再次被送去美国治疗,孩子也被带去美国,陪伴父亲,协助他康复。金致尧被费禄明叫了回来,配合专业经理团队管理公司。
夏银河被抢救,接受心理治疗,效果不大。每天静静蜷在床上,望着窗外灰白的天空,一句话也不说。长发干枯,身形消瘦,单薄如纸。
金致尧去看望他。他静静地坐在户外椅子上,没有表情。
时至五月,春暖花开,和煦的阳光普照大地,如母亲的手,慈爱,温柔。其他住院的病人或坐在轮椅上,或被家属护士搀扶,慢慢行走,他们大多年老,身形佝偻,白发苍苍。可是他还这样年轻,明明才十九岁,神态却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眼神没有温度,大脑没有思想,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重度抑郁。
金致尧半蹲在他面前,凝望他苍白如纸的小脸。他是个漂亮的孩子,眉目如画,五官Jing致,面部线条的每一寸,都恰到好处的诱人。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睫毛纤长,如蝴蝶的羽翼,羽翼下覆盖着一双明媚动人的眸子,被泪水浸shi的时候,明润、闪烁、可怜、哀求,没有男人不为那份shi润的眼神心动。金致尧难过地看着他,轻轻触摸他没有扇动的睫毛,眸子如缺了蜡的干枯发条,灰暗无光,寂寞沧桑。手指轻轻撩起他的长发,露出他瘦白小脸,轻柔地问: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男孩没有回应,一动不动望着远处天空,瞳孔没有聚焦,思维漂浮在浩瀚无际的黑色大海,海水将他包裹,海水将他吞噬,他的灵魂快要消亡。
金致尧努力挤出一个笑:
“今天是母亲节,妈妈的节日。”
坐在他身边,如同讲述远古的童谣,声音温柔亲和:
“你的妈妈很爱你,逝去之前,给你准备了三岁生日的礼物,只是一直没来得及送出。”
夏银河突然偏过头,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执着,很认真。
金致尧微笑,拿出手上的礼物,被粉色包装纸包裹的方形盒子,盒子上扎着绿色丝带,很漂亮。
将礼盒放至他的手中,鼓励说:
“拆开看看,好吗?”
他愣愣地看着盒子,半天没有动。
金致尧动手帮他,解开扎得繁复漂亮的礼花,拆开包装纸,打开盒子。一个陈旧的旋转木马音盒显露了出来。
岁月让礼物腐蚀,蕴含的爱却被保留了下来。Jing致小巧的旋转木马暗淡无光,彩漆剥落,粉色的伞棚下,是三头白色的小马。小马造型灵动,憨态可掬。粉色的底座上,是金属镶嵌的赤金玫瑰和花枝。玫瑰盛放,花枝缠绕,金属底座背面镌刻着一行字:
“献给我的爱。”
金致尧转动着音盒,一点一点给他看。男孩一动不动地看着,依然没什么表情。
金致尧打开开关,清晰的乐声响了起来,叮叮咚咚,如跳动的Jing灵,一首生日快乐乐曲。乐曲简洁,单纯动人,小马随着乐曲的播放转动起来,轻轻摇晃,如三只温柔可爱的小天使。最后一个音符停止,小马停止转动,安静回归原位。夏银河焦急地望着金致尧,似乎在问他为什么音盒不响了。金致尧轻轻笑了下,又拨动一个开关,一道温柔的话语突然传了出来:
“宝宝,妈妈爱你。”
如同解禁的咒语,沉默的男孩突然动起来,拨开金致尧的手,再次按动那个开关,温柔的女声再次传来:
“宝宝,妈妈爱你。”
声音隔着时间的长河清晰传至他的耳朵,那些被时光埋葬的温柔,再次将他爱抚。他不停地按,不停地听:
“宝宝,妈妈爱你。”
“宝宝,妈妈爱你。”
“宝宝,妈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