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川第二天按着生物钟醒了,昨晚的春梦残影还依稀留在他的脑子里,他有些烦躁,走出客房门,发现他的小妻子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你醒啦,”沈迟听见动静从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早餐做好了,洗漱完就能吃了。”
严川皱了一下眉:“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难道昨晚他去拿衣服的时候他还没睡着?
沈迟低下头:“我看到门口你的鞋子了。”
严川没怎么想通,他们家很大,放在玄关的鞋柜离餐厅和主卧都挺远,他心想也许沈迟是碰巧看到的吧,他应了声,就去换衣服洗漱了。
沈迟说完这句话其实有点紧张,他不可能说出来在这半个多月里他每一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一遍家里是否有严川回来过的痕迹,看玄关有没有男人的鞋子只是第一步。
严川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沈迟已经把热腾腾的皮蛋瘦rou粥摆好了,瓷碟子里还摆着荷包蛋和培根。就算平时对这位妻子没什么感情,好歹这是他昨晚的春梦对象,今早又为自己贴心地准备了早餐,严川心中一动,招招手让沈迟来为自己打领带。
冷美人依旧没什么表情,乖顺地为他把深灰色的领带系好,松紧也合适,他的手很巧,严川记得他从小就开始学画画了。已经很久没有和沈迟的距离挨得这么近,严川低下头就能看见漂亮的妻子漆黑纤长的睫毛,小扇子似的扫着,掩住细长上挑的眼睛轮廓。沈迟实在是个美人,虽然缺少了雄性特质,但是别有一番惹人心动的意味。
明白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严川有些尴尬,掩饰地轻咳了两声,招来眼前人关切的询问:“着凉了吗?是客房的被子太薄?你可以直接睡主卧的,吵醒我也没有关系。”
“没有。”严川打断了他,“快吃饭,吃完跟我一起去公司。”
“啊?哦,好的。”沈迟迟钝地应了,按下心中能跟他一起去的惊喜,默不作声地把粥喝完。
严川大学还没毕业就自己创业了,到现在已经开创了一家规模不小的时装品牌。在沈父在世的时候,沈迟衣食无忧,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画画,做设计,或者是去实习体验生活。但是沈家的没落让玫瑰花失去了他的玻璃罩,严家的施以援手让严川变成了沈迟赖以生存的小王子,只可惜小王子不爱他。
沈迟大学读的是金融专业,严川自然地把他放进市场部门做个分析师,每天面对一堆报表和计划书。沈迟是严总特别关照过的,尽管这一点只有部门主管知道,他是个优秀的员工,做出的报告很漂亮,只可惜似乎缺乏奋斗的热情。严川听到这句评价之后嗤笑一声,心道温室里养大的花骨朵能有什么争艳的想法。
严川自己开车和沈迟一起去公司,他先下车,沈迟自觉地再等十分钟才走。他业务能力出众,也没人怀疑主管照顾他是有其他原因。同事眼里他虽然看起来高冷不好相处,但意外地好说话,有人求他帮忙不怎么会拒绝,也鲜少给人摆脸色。
沈迟坐到工位上时,听见周围的同事在聊八卦。
“知道那个很红的网红candy吗?”一个女同事说,“我闺蜜是她助理,你猜她最近勾搭到谁了?”
“谁?”另一个女同事凑上去,很好奇的样子。
“我们英俊潇洒的严总!”
“真的假的?二十层那个严总?”
二十层一整层都是严川办公室,这个说明一出,到底是哪个严总不言而喻。
沈迟听得心里揪紧了,表情却没有任何改变。
“严总玩得挺花啊,我听说他上礼拜还和天宇集团张总的小儿子出双入对呢,这礼拜怎么就换成candy了?”
“这你就不懂了,严总这种级别的男人,人帅钱多,还那么有地位,要睡谁不是勾勾手指头的事情。说不定一分钱不花,是张总的小儿子自己倒贴呢。”
“也是也是,你是没看见张总他儿子,嫩得跟个高中生似的,一看就是个欠滋润的sao0……”
同事们的闲聊还在继续,沈迟却再也听不下去,悄无声息去了洗手间。
快下班的时候,沈迟捏着手机挺紧张。他多少有些害怕严川今天又不回家,毕竟按照同事们说的,他这礼拜还和那个什么网红好着呢,昨天回家睡也可能只是单纯地没约上对方。
他这儿正胡思乱想,屏幕终于亮起来,来消息的人备注是“哥”,就算被别人看见也只会以为是自己哥哥发的消息。但沈迟知道,这是同事们口中“二十层的那位严总”。
哥:我下班了,下来吧。
听严川这意思,他今天是要和自己一起回家的!
沈迟惴惴地收拾东西,还在胡思乱想严川会不会只把自己送回家就去别的地方浪了。他拧着一张脸去地下停车场,开门坐进去的时候还是一脸纠结的模样。
严川瞧了他一眼,没说话。
银色轿车开进高级公寓,沈迟盯着驾驶座的男人解安全带下车,压住了心里的喜悦,矜持地跟在他后面回家。
晚饭也是沈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