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府门前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又很快在管事者的呵斥下平静下来,有路人想过来看热闹,被执着长刀满面不好惹的护卫拦下,没有热闹看,那些人也就自然离去了。
西二院中,步履蹒跚的王大夫被搀扶进了院中,进屋之后先看到的就是满面焦急的郁家小公子,他站定,慢吞吞地行礼:“老夫王石耀见过诸位大人。”
郁长清上前一步扶住了王大夫的双臂,急声道:“人在里头,王大夫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王大夫捋了捋胡须,被连拖带催的送进了内室。
门窗紧闭显得有些幽暗的室内,能看到一个略微消瘦的男子紧闭着双眼,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是rou眼可见的苍白,而床边,则是坐着位与床上人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正握着昏迷者的手,见他进来,便稍稍点了下头,让开了位置。
王大夫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番望闻问切下来,两根眉毛皱在了一起。
他收起了自己的箱子,背着手踱了两步,然后走了出去,找到坐在主位上的郁靖云,拱手:“老夫想问一些事情。”
郁靖云见他左右看了看,便挥手让不相干的人都撤走,最后只剩下王大夫和郁家人。
“现在这里这剩下自家人,没什么不方便的,有什么问题请王大夫直说。”
郁长桥还在里面守着,所以这里站的就只是郁靖云、郁靖闲和郁长清三人。其中郁靖云坐在上首,郁靖闲坐在他左手边,而郁长清则是站在离内室最近的地方。
王大夫语出惊人:“大公子近来可有行房?”
郁长清一头雾水,这跟昏迷有什么关系的吗?
郁靖闲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眉毛上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而郁靖云则是身体前倾,有些激动的样子:“你是说?”
“您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应该比老夫更懂一些。”王大夫捋胡子的频率更高了,下巴上稀疏的几根眼见就要被扯没。他也是为郁家服务了近三十年的老人,经历过几位小公子的出生,但是不能很好地接受郁家人奇特的体质,遇到这种事情仍旧会心生波澜。
“是了,我早该想到的。”郁靖云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然后又继续询问:“长桥身体可有不妥?这次晕倒是什么原因?”
“大人不用太过于担心,大公子现在身体情况特殊,身子比平日里弱了很多,又心绪起伏过大,才会导致晕倒,只要多加休息,保持心情平稳即可。我回头给开一副药,等大公子醒了让他喝下去,然后再睡一觉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郁靖云这才放下心来。
送走王大夫后,郁长清立刻忍不住疑惑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长桥到底怎么了?怎么感觉就我一个人听不明白?”
郁靖闲抱臂站在一旁,听了刚才两人之间的对话,心里的猜测已经被证实,他也不欲留在此处,因而说:“既然没什么大碍我就先走了。”
郁靖云点点头,然后看向仍旧是有些懵懂的郁长清,半是解释半是感叹地说:“长桥有孕了。”
“哈?”
……
弥漫着一股淡淡药味的内室里,郁长清坐在床边仍旧是有些不知所措,自从被他爹扔了那么一个惊天消息后,他就一直保持这副如同活在梦中的表情。
他不是没想到过自己以后有了孩子会怎么样,但想归想,真正到了这一天他发现自己远不能跟想象中的一样冷静。
握着郁长枫有些发凉的手,凝视着他安静的睡颜,心中一股奇异的感觉在翻滚着。
这个曾经自己单纯当做兄弟的男人,一直以来都承担着哥哥这个角色的人,现在要为自己孕育后代?即使之前两人发生了rou体上的关系,但他一直都是当做自己再搞基,搞基是不会生孩子的。
“艹!”
每次他以为自己的心态已经足够好,总是有些事情能告诉他,你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郁长清抹了一把脸,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现在最好是尽快调整好心情,然后才能更好的处理其他事情。然后他转瞬担忧起了另一件事,这可是近亲生育,孩子会不会有问题?
“我又傻了,明明怀孕的不是我。”
郁家人现在这个情况不就是近前结婚所导致的吗,明明外表如常人但是内里却畸形着,必须靠着互相结合才能繁育出下一代来,自己还是其中重要的一份子来着。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掌心中捂着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郁长清连忙抬头,正好跟缓缓睁眼的郁长枫对视了正着,两人同时怔了一下。
“我这是在做梦吧?长清明明已经走了,我亲眼看着的。”
郁长枫被扶着坐了起来,虽然有些无力但是看起来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他抬起手抚摸郁长清的脸颊,微热的体温透过肌肤被传递过来,不由多摩挲了一会。
郁长清看着他眼眸一片雾蒙,声音也有些飘,便知道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他温声解释:“我还没走。”
“来,把药喝了。”他端起一旁温度刚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