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来浑身舒畅地醒过来时,屈言居然已经走了。
屈言还给他发了消息,说昨晚喝醉了不知道怎么就到沈西来家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他。
沈西来觉得自己仿佛被白嫖了不认账,一时有点委屈,又回过神来明白自己是被服务的一方,一时不太懂屈言什么意思。他冷了屈言几天,屈言也没来找他,终于在市长设宴招待的那天给屈言发消息,叫他今晚打扮正式点过来陪他。
沈西来不否认自己有点想他,没了葡萄味道吃饭都觉得少了点什么,但似乎也没有到爱或者喜欢这么严重的词上。沈西来不断告诫自己,他只是找不到和屈言一样知情识趣会来事的伴,不在顾市长面前丢人,独身前往又不礼貌。
屈言彻夜不归,沈西来又转了一大笔钱,屈言的信息素也从葡萄味变成了他自己没察觉到的葡萄酒味,老鸨心里高兴,当是终于想开了接客了,这几天把屈言关起来劝他开门做生意,好几个公子哥都等着要点他。屈言知道这回是跑不掉了,但到底还存了点奢望,希望自己被父母找到的时候好歹能干干净净的,不要他自己都嫌弃自己,于是把沈西来拿出来当做挡箭牌,只说沈总最近或许会包他,能被沈总包一阵也是高攀了,先不接散客。
老鸨多么人Jing,立刻警觉地问道:“你别是看上那个沈总了吧,我这儿可有好几个开了高价要买你初夜的,还有想买标记权的,人家出的价钱都够你赎身两次了。你倒好,价都没问好就去陪他睡了,你知道你叫我损失了多少钱吗?还好沈总之前几个月出手也大方,我也不说什么了。只是你要记住,你只要还在我手下一天,你就好好的听我的话,好好挣钱,早点攒够赎身钱不比你搞的这些情啊爱啊的强?”
屈言低头陪着笑:“妈妈说得对,你知道我是最听你话的,你叫我去陪谁我都没二话。人家沈总是天上的云,我做他脚底下的泥都没资格,我知道我自己几分几两,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的。”
屈言晚上又梦到那片南瓜田,小小的他和似乎是母亲的人在里头选着最适合用来雕花的南瓜。女人的面目模糊,不断地教他:“宝宝,这是南瓜,来,read after me, 南瓜。”
而他只是倔强地念道:“pump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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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来接到屈言的时候只觉得他好像又清减了些,穿着一身白衬衫,好像风一吹就飘走了似的。
进去他先给一席人倒上了酒,一个个叫了人,顾市长除了携顾夫人,还带了他的大女儿来,那是一个美艳高傲的omega,屈言敬她她只当没听见,当这人的面叫这个小MB下不来台。屈言才明白过来这许是一桌相亲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多余。
屈言坐下没多会儿就被沈西来叫去车上拿忘了带上来的礼物,回来的时候在门口听到顾市长有些严厉地在配菜间训斥女儿,说好歹是沈总带的人,不要这么急着扫人颜面。顾棠只是不屑一顾,说她一眼就看出来屈言不是什么好货色,出来卖的本来就下贱,上不得台面。顾市长叹了口气,叫她不要当着顾夫人的面说这种话,顾小姐却冷冷地笑一笑,说出来卖是一辈子的污点,不是不让人提就能洗白的。
屈言不了解后头的豪门密辛,却也能猜出来一二,现任顾夫人美得Jing明,和大家闺秀的顾小姐并不相似,被顾小姐这样冷嘲热讽,想来是出身不好。屈言自从九岁被老鸨买下,被骂是婊子是出来卖的已经习惯了,多年的洗脑成果不是被沈西来几个月来平等对待当个人看就能抹去的。屈言想或许自己就是教科书般的自甘下贱,只是偶尔在梦里想想或许还有父母找他。
可是他这副样子,父母见了他都不一定会认他吧。
屈言拿了那两瓶白酒和几条丝巾在外头逛了会儿才进去,免得撞见顾家父女尴尬。
沈西来觉得或许是冷了屈言几天他知道不该睡完翻脸不认人不对,屈言今晚好像格外亲近自己。沈西来本来就不愿意敷衍这位坏脾气出了名的顾大千金,便故意与屈言做出亲密的样子来,气得顾小姐妆都有些花了。酒过三巡顾夫人顾小姐拿出了橘色的盒子欣赏丝巾的样式,顾夫人倒是想起什么似的对顾市长道:“还记得从前咱们桦桦刚出生的时候,夏天天气热,给他盖被子就要哭,又怕他冷着,当时我们在那边的保姆就拿了我的丝巾给桦桦盖着,桦桦后来睡觉就一定要捏着个丝巾才肯睡,不然哭得整个房子谁都睡不好。”
顾市长也是很感叹的样子:“是啊,后来你们搬回来,丝巾弄丢了,我还到处找人寻那个牌子的丝巾,谁知道还没找到就。。。哎,不提伤心事了。”
沈西来听了倒是笑了,拍了拍屈言的肩膀说:“safety blanket嘛,好多小孩都有,这个习惯带到成年的不多,屈言也是不捏着我丝绸睡衣睡不着。”
他话故意说得暧昧,是拒绝顾小姐的意思;顾夫人闻言脸色却黑了黑,她最忌讳别人把她和性工作者相提并论,她自己是顾市长从前买下的瘦马,被放在国外金屋藏娇,连生三个孩子,直到第三胎生出个男性Al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