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白色花苞的高大花木吃掉天空的一角,绣球花缩成一团。三角梅开得繁茂,挨挨挤挤的簇成一堆白团子。吹着清风,乔漫思远远的站在三角梅树下,目光停留在哄闹的场中,不曾挪动过半分。
握着的球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高高抡起,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青年侧着身将篮球砸进了篮筐里,动作之间半片光裸的腰不可避免的暴露在外,肌rou削薄紧致,白得晃眼。
篮筐发出“砰”的一声低yin,篮球落地,欢呼声响彻云霄。
叶夏正偏头与他的室友说话,留下一个侧颜,光线投在他的身上,晕染着光,像极了那时他推开门,光芒万丈。
夜已经很晚了,教室里除去她和道貌岸然的老师空无一人,平时最让人感到安宁的静谧无端变得狰狞不安。昏暗的光线下,平素温和可亲的老师将手伸进她的裙子里,她脑子里发出尖锐的叫声,嘴巴张了张,其实一句声响也没发出来。
脑海一片空白,除了恐惧,其他的情绪似乎都感知不到了。原来害怕到一定程度,留下的只会有麻木。平淡无波日子里的骁勇和傲慢化为乌有,沾染着粉笔灰裹着老茧的手指捅入下体,宛如一把生了锈的剪刀刺入心脏。
救命!谁来救救我。
乔漫思儿时不懂,嗤笑电视剧里救命之恩如跗骨之蛆,一生奉为挚爱,念念不忘。
可那时她却不合时宜的顿悟了,如果此刻有光能照在自己身上,那么她必定也会产生那样洁白而扭曲的爱意。然后在拼命的乞求中,光,真的落在了她的眼前。
紧闭的教室门被人踹开了,耀眼的光芒笼在少年明艳的脸上,全身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平素一贯桀骜的眉眼却俱是怒色。
她软了软身体,卸去紧绷的力道,下一秒她便倒在了少年的身上,少年皱着眉,有些纠结的样子,却还是伸手揽住了她,拳头毫不留情的砸在了呆愣的师长油腻的脸上。
乔漫思有一瞬间的恍惚,陷入了绵长的回忆里,再回神时叶夏的身边已经聚满了人,而几个蠢蠢欲动的女生尤为热情。
眼睛里流露出化不开的Yin晦,乔漫思挤开哄闹,赶在某个女生前抢先将白如雪、不染半点纤尘的手绢递到他的面前。
叶夏只是扫了她一眼,不发一言,避开了她递来的手绢,转而从另一个男生那里抽了张纸。额头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汗,黏黏糊糊的,是叶夏最难以忍受的触感,他用纸随意擦了擦,从人群中抽身,往不远处的教学楼走去。
老大在后面提醒他,别忘了晚上的聚餐。乔漫思亦步亦趋的跟了过来,叶夏回过头看她一眼,面无表情,没理睬她,自顾自的进了卫生间。
女士止步,乔漫思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可等叶夏洗完手脸出来却一眼就看到了守在走廊上的乔漫思。
她穿着香芋紫的桔梗裙,微卷的长发收拾得妥协,被乖顺的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脸色有些苍白得过分了,即便化了浓艳的妆,也没能彻底将她的憔悴完全遮去。
她像根木桩子,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听见走动声,便把目光移到叶夏脸上,黑漆漆不见光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
晶莹的水珠从叶夏的额头滚落到脸颊上,最后碎在了半空中。他生得实在得天独厚,漂亮有韧性,五官Jing致却立体,并不是那种女气脆弱的美丽,而是男女都会认可的漂亮帅气。
乔漫思私心里一直觉得,用来形容人,漂亮和美丽的含义其实并不相同,虽然它们的词意几乎相等,但给人的感觉却并不一样。
她认为‘美丽’是水仙莲花那样的柔软秀气,而‘漂亮’则是玫瑰牡丹那样的张扬浓烈,从感官上来说就截然不同。即便在不同人的审美中是各有千秋的美,但毋庸置疑的是,第一眼看去显然明艳的会更引人注目。叶夏就是属于后者,正如他的名他生来就是焦点,而与之恰好相反的是他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她几乎是有些贪婪的盯着青年目不转睛的看,从脸到锁骨再到白皙笔挺的长腿上。她的目光实在渗人,叶夏实在没法视而不见,眉头微蹙,叶夏朝她走近。
“你……”
叶夏没来得及继续说话,乔漫思却突然瞪大了眼睛,两步并一步,急速走到他的面前,揪住了他的球服,逮住他的领口往肩下扯去。
映入眼帘的是青青紫紫的斑驳吻痕,它们烙印似的烙在叶夏的脖子上,肩膀上,胸口上。润白的肌肤被玷污,可以想象他们做得有多动情激烈。
“你身上这是什么?”
乔漫思厉声质问,那架势不知情的大概都会以为叶夏是辜负了她的男朋友。
她长得高挑纤细,搭配一身香芋紫,倒是有几分温婉,一开口却漏了馅,看起来泼辣又疯狂。
“你说呢?”
叶夏神色渐冷,眼中完全没了温度,很不高兴的甩开乔漫思抓在自己衣服上的手,冷冰冰的反问。
“你疯了叶夏!你居然和他上床?”
叶夏甩开她的力度并不小,但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