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滴答滴答过去,黑色轿车驶入一片别墅区,在其中一栋小洋房前停下。
小洋房并不大,从外看去十分低调,沈素跟在韩绍铭身后,踏过地上铺着的长毛地毯进屋,进入室内后,空调开得很足,很暖和,仿佛身处春季。
回到别墅的韩绍铭并没有理睬新带回来男孩,径直去了书房,随意将沈素交给周明洲。
周明洲并不是传说中的管家,这个带着眼睛,显得很斯文的年轻人只是韩绍铭的一个助理,负责打点这栋房子内的一切事宜。
周明洲带着沈素熟悉这里,礼貌中带着疏离,“客厅、餐厅、厨房都在一楼,沈少爷,您的卧室、书房、衣帽间在二楼,一楼与二楼您都可以自由来去,而三楼是则是先生独有的楼层,未经先生允许,您最好不要踏上三楼。”周明洲顿了顿,“另外,如果您有任何吩咐都可以找我,晚餐半个小时后开始,您可以先去沐浴。”
沈素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和周明洲道别后,走到二楼,动作利落而又仔细地洗了个澡,从衣柜里找出长到小腿肚的白色睡袍穿了上去。
初来乍到,最忌让主人等候。
提前十分钟,沈素安静地坐在餐厅的长桌旁,等待着韩绍铭。晚餐的菜肴美味而Jing致,但是却并不愉快。沈素与韩绍铭两人隔着长长的长桌各自用餐,并无半句交流,沈素多次想要开口,却偷瞟到韩绍铭面无表情地用餐,又想起在轿车内的训诫,咬了咬唇抑住唇边的话语,整个晚餐的气氛很是沉默压抑。
这也幸亏是沈素,若是换了其他男孩,陌生的环境和一个不懂得体贴、冷漠的主人,今夜将是一个辗转反侧、不得安稳的失眠的夜晚。
饭后,韩绍铭从书房拿了本书,坐在客厅里,沈素则犹豫了片刻,回到了卧室,他在等佣人们一一离开,从接收到的剧情中,他了解到韩绍铭不喜欢周围的人太多,所以每逢晚上,别墅里的佣人都会离开别墅,被专车送到佣人宿舍。
也就不到二十分钟,透过卧室的窗户,沈素看着最后一名佣人走出别墅,他舔了舔嘴角,打开房门,朝着客厅方向走去。
韩绍铭坐在单人丝绒沙发上,并没有穿家居服,而是身着衬衣西裤,显得十分英挺。他的两条大长腿交叠,上身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左手捧着一本厚壳书,右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低头看着。这个男人,即使是一言不发都浑身充满着一种沉稳威严的气场,让人不敢接近,忍不住臣服。
听到他的脚步声,韩绍铭也没有抬头,仍旧神情淡漠地看着手中书,漫不经心道,“还没睡觉?”依旧是那温和低沉的嗓音,宛如浓香的咖啡,令人陶醉。
沈素微微走近了几步,在离韩绍铭不远处站定,像是幼崽一般,水润的大眼睛盯着韩绍铭,“我可以陪您坐一会儿么?”
韩绍铭挑了挑眉,视线从书中移出,抬起眼皮看着沈素,狭长丹凤眼中黑沉沉一片,仿佛寂灭了所有光亮。沈素没有后退,也没有上前,仅仅是站在原地,用水润润的眼眸看着他,乖巧地微微笑。
韩绍铭不动声色地观察这只自己走到他笼中的金丝雀。
他正是最美好不过的年纪,眼睛黑白分明,透着天真无邪,皮肤极为白皙,他摸过,知道那触感也是上乘,腮边自然的婴儿肥,笑起来的小酒窝,显得格外乖巧动人。年轻的男孩子,在这美好的青春时代,不施粉黛也漂亮得惊人,就像是那花圃中一朵含着清晨露珠的玫瑰,即使含苞待放也一样夺人眼球。
目前看来,这只金丝雀好像要比他那倔如死驴的哥哥可爱的多。
这样想着,韩绍铭却不漏半分情绪,只是缓缓地合上书,放于左手边的矮桌上,骨节分明的左手随意地搭在腿上,右手轻抬,朝沈素招了招,像是在召唤养在膝下的贵宾犬或是一只苏格兰折耳猫。
“过来坐。”他说,声音温和悦耳,让人错认为他脾气再温柔不过。
韩绍铭身下是一只单人沙发,周围除了个矮桌子,并无什么其余能坐的地方。但是,沈素却没有半丝手足无措,而是走到韩绍铭身边,十分自然而然地在沙发旁的长毛地毯上坐了下来,稚嫩的脸庞微微搭在右手扶手上,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韩绍铭微微一愣,继而微勾起唇角笑起来,伸出手放在他发顶,轻轻抚摸,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顺着他的黑发,漫不经心地问道,“今年几岁?”
“十五岁,上高一。”沈素笑笑,露出脸颊上小小的酒窝,不巴结讨好也不怯怯讷言,显得乖巧大方。
韩绍铭收回了笑容,神情淡漠,淡淡嗯一声,不再说话,沈素安静地任他动作,片刻后听到他说,“你发质很好。”
在上次被称赞过聪明之后,沈素便懂得了收敛,不再在他的夸赞后显出笑意,也没有自作聪明地回话,这一次,沈素只是享受着他的抚摸,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
韩绍铭也没想要沈素答话,而是将右手从发丝中移开,怜惜似的摸了摸沈素的脸颊,柔软细腻的触感明显地愉悦了他,至少男人的面上缓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