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那封信后,苏小公子就恢复了Jing力,好好吃饭乖乖睡觉,就连家里的老管家都开心得不得了,直说:“哎哟,真是佛祖开眼了!”
三五天,了淳看着自己脸色也红润了,Jing神也好多了,就背上行囊,和家人告别,再一次爬上了大寒山。
禁闭的洞xue很好找,了淳在丛林里蹲守两日总算找到了机会,暮钟敲过之后,就算是看守禁闭的罗汉也是要回舍休息的。
眼看两位罗汉走远了,了淳才走出丛林隐蔽。他犹豫着敲了敲透着寒气的石门,石门内侧依旧一片寂静。了淳着了急,将耳朵贴在石门上,更加大力地拍打起来:“师兄,是我,你在里面吗?”
耳朵里除了石门上传来的闷响,再未捕捉到其他动静。了淳丢下身上的包袱,转身去林间寻来一个石块,哼哧哼哧抱到门前,哐一声直接砸向门面。
石头总归比手拍的动静要大,了淳又趴在门边听了一会儿,转身正要再去找点石头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微弱的声音:“谁在外面?”
那冷硬的声音不是了真还能有谁,了淳喜不自胜,连忙趴会那石门间的缝隙上大喊:“师兄,了真师兄,是我啊,你听得见吗?”
里面又沉默了好久,了淳正以为了真肯定不会答应的时候,里头又传来新的声响:“你来干嘛?若让那铁面罗汉发现了,你也要吃苦头的!快下山去!”
了淳知道了真师兄是在担心自己,心里甜滋滋的,他往日只怕师兄不喜欢自己,如今他既知晓了师兄的心意,就万万不肯再退缩了。
他坐在门边,紧紧贴着门缝:“我不走,我要等你出来!”
黑黢黢的洞内,了真站在石门边,同样紧贴着门缝,耳边回荡着洞府里头的滴答水声:“你既看了信,为何不躲得远远的?你难道不怕……”
想起那封信,了淳也不由得为了真这些年受到的磨难感到心痛,他搓了搓酸涩的眼睛,装作浑不在意地喊道:“怕什么?我又不是你父或母,更不是你的妻与子,你哪里又能克到我?”
了真哑口无言,一心只后悔不该将信给他,若他不知,或许早就已经死心了。
了真不说话,了淳也不怕,只安心靠在石门边低声絮叨个不停,一会儿说到寒山寺的新闻,一会儿说了空可能要走了,一会儿又说等他出来要如何如何,喋喋不休的话语将夜里的虫鸟都惊扰了。
了真靠在门边,仔细听着从门缝传来的微弱声响,心里又酸又涩。
于是,赶也赶不走的了淳昼伏夜出,愣是陪着了真挨过了本该凄冷的近四十个黑夜。
闭关时间结束,了真就回到了寺里,继续做他的了真和尚,了淳便装作香客,偷偷溜进了后院,日日藏在了真舍里。
了真撵不走他,又不舍得对他说狠话,只好半推半拒让了淳在他舍里扎下了根,两人日日同食同寝,反倒比往日还要亲近。
两人在寺里偷偷摸摸呆了一年多,了真经不住了淳的软磨硬泡,便去求师傅一解心里的困顿。
谁知本净方丈听了只是大笑,说:“所谓‘克’不过是因缘际会,你不必为此忧虑,可若你只是为此呆在寺里,并无修佛之心,那我就只有撵你了!”
于是,第二日了真就拉着了淳走出了寒山寺。
……
了空听到这里,心也不由得激荡一番,心里默默想着:师兄师弟金玉良缘,总算也有了一个好的结局。
师兄弟三人回忆往昔,心里多有感慨,便以茶代酒多喝了几杯,谁知没一会儿就从门外闯进来一个风风火火的人:“哼!我说你跑哪去了呢?原来是为了跟师兄弟念旧,专门把我丢在人群里的!”
了空大讪,连忙伸手去拉人,眼瞧着白雪溪捧了满怀的冰糖葫芦,心里头一甜,转身就和了真了淳二人告了别。
了淳从窗边往外看去,恰好看见刚出茶馆的了空二人,街上依旧人chao蜂拥,艳丽的落英纷纷从街头飘来,了空拉着小狐狸的手,宠溺地掐了掐他高高撅起的小嘴儿,随后一人一口糖葫芦顺着人群流去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