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白雪溪所料,往后的世间果真人妖和谐,一派祥和盛世模样。Jing怪不敢作乱,他倒也乐得清闲,日日只与自己的新夫君游山玩水,放情丘壑。
这日,两人正并肩穿行在人类都城最繁华的街市间,妖王自幼长于山野绿林,了空也只悉于大寒山一隅,难得见到如此热闹繁华的胜景,两人都有些眼花缭乱。
忽然从对向跑来一个急匆匆人在他们中间一撞,人群推攘间,了空眼看着小狐狸没入沉沉人群,然后便找不见人了。
了空慌张凑去寻找,结果一不小心撞到站在路侧挑选东西的两人,了空随口道过抱歉,转身就要往人群里钻,谁知被撞的人似乎并不满意他道歉的诚意:“一声抱歉就完了?”
这个声音实在太熟悉了,可上次听到也是两年前的事了,自己听错了也没准,了空转过身,那并肩而立的两人,一个含着笑,一个冷着脸,竟真是了真和了淳!
三人避到街旁,找了个清净的茶馆好说说话。
如今三人都已是另一番模样了,了空那原本烧着单独一颗戒疤的脑袋顶上都长满了黝黑的长发,今日还是小狐狸心血来chao为他盘的发冠,本就俊美的小和尚在Jing神的发冠映衬下,更显倜傥。
了淳与了空还俗的日子相差无几,如今束了个马尾,瞧着和了空的头发也差不多长短。但一旁冷着脸的了真师兄只带了个漂亮的锦帽,鬓发间也只见一些短刺,了空打量着两人,猜想了真师兄大概才还俗没多久吧。
“师兄,你是来游玩的吗?”还好贴心的小师弟先开了口,了空直觉得自己差点被师兄的眼神给冻成冰碴子。
“嗯,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们。”
“游玩还急急慌慌的,走路直往别人身上撞!”
眼瞧着了真还为了空刚才撞到师弟身上不爽呢,了空无奈笑笑,只好赶忙跟二人认认真真道个歉:“方才与人走散了,着急找人,实在不好意思!”
了真轻哼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色看起来好了些,了空看着二人,踌躇着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你们,如今是?”
了淳的脸色以rou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了真到底念着当初了空给了淳送信的恩情,兀自说:“你还记的当初让你帮忙送去苏府的信吗?”
……
送走了空后,了淳依然呆呆的坐在亭子里,直到飘着热气儿的茶杯变得冰凉,了淳才慢慢将实现转到了那封写着“了淳亲启”字样的信封上,他想看,但他不敢看。
天色渐渐变暗,夜风吹得了淳一哆嗦,他到底没忍住伸手拿起了那封被冷落的大半天的信,傍晚的光线不是很充足,连带着信封上的字瞧着都影影绰绰的。
淳:
若你看到此信,说明我已做出了让你痛心的事。
我身世低贱,下地就克死爹娘,从小被一个住在破庙的疯癫和尚养大。和尚将死之前,将我引到寒山寺门口,他千万次跟我讲,我命中带煞,注定克父克母克妻克子,唯有佛门能容下我,只有我余生都呆在寺里,克己慎行,才能洗脱罪孽。
进入寒山寺,我一心修佛,只求不再伤害他人,直到遇见你。我本不该接近你,可是我忍不住,你那么好,我连做梦都想牵你的手。
今日,我无意发现了在经书阁睡着的你,然后没忍住,吻了你,我一边觉得欢愉一边又觉得恐惧,你是我最不想伤害的人。
请你不要原谅我的自私和懦弱,若你恨我,你可以骂我咒我,但千万不要伤害自己,你身子弱,受不得折腾。
我知道你是一个坚韧的人,一定可以将我留给你的混账回忆全忘掉,然后一生平安地活下去。
真
滚烫的泪珠打到软塌塌的信纸上,将上面的罪孽两字都晕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