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
齐斯毓眼里大颗的泪水滑落,不该是这样的,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许亦城到底还在执着什么?
“别再逞强了。”许亦城下巴搁在齐斯毓的发顶轻轻摩挲着,他说:“齐斯毓,累了就靠在我怀里。”
胸前的衣料被氲shi,许亦城又把齐斯毓搂紧了一些,那天他给齐斯毓发了几条信息都没回应,后来再打电话发微信就显示被拉黑了,他急忙带着钥匙跑过来打开门,屋子里乍一看什么都没变,却丢了最重要的宝贝。
一句话也没留下,前一晚还和自己浓情蜜意的齐斯毓就离开了。
许亦城坐在客厅等了一晚上,他渐渐冷静下来,齐斯毓带走了所有的衣物和方便携带的物品,明显是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出走,可这是齐斯毓的房子,他还能去哪?
之前听齐斯毓提过一句他老家在省内的一个偏远地区,整夜没合眼许亦城也不觉得困,他只知道一个大概的位置,到了镇上之后就开着车一路打听摸索着前行,等他找到地方已经快天黑了。
那是三间普普通通的农村瓦房,门都上着锁,直到天彻底黑了才有一个身影踉踉跄跄的从远处走过来,是个身型削瘦的中年男人,走到门前啐了一口浓痰,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许亦城下了车快步走过去,他问:“大叔,请问齐斯毓是住这里吗?”
那男人听到询问,转过身上下打量着许亦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一张嘴就是浓重的酒气:“你是来替他送钱的?”
许亦城皱着眉头:“斯毓他不在这里吗?”
男人突然拉着脸,冷哼一声:“那贱人怎么舍得回来!只顾得过他的潇洒日子去了。”
许亦城有些不能接受男人粗鄙的措词,他咬了咬牙,问:“您是斯毓的亲人吗?”
男人明显不耐烦了,梗着脖子冲许亦城嚷道:“小子,你到底是来干吗的?老子是他爹!不是送钱的你就走,滚!滚!”说着直接上手把许亦城推到门外。
男人一边转身进屋一边自说自话:“真他妈费劲!这个月又没按时打钱回来,老子养了他还不如喂条狗,都赖他那早死的妈怎么……”
许亦城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男人咒骂的声音还清晰可闻,他才发现自己并不了解齐斯毓,总是温柔体贴好脾气的齐斯毓,他一直过的并不好。
许亦城连夜赶回齐斯毓的家,一切都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罗维又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做什么,许亦城不胜厌烦,他刚打算直接关机,忽然瞥见画室的门没有关紧,许亦城知道那里不会有齐斯毓,家里所有的房间他早就仔细找过一遍了,可他还是走了进去。里面有些凌乱,应该是齐斯毓走前想带上一些东西后来又没拿走,在一大摞层层累叠的白色画册中,有一本天蓝色的册子夹在其中露出一些边角。
从翻开第一页开始,画的全都是许亦城,他走路的样子,开车的样子,打球的样子,笑的样子,吃饭的样子,睡觉的样子,视角大都是侧面,最后几张却换了风格,萌萌的Q版小人哭唧唧的拿着棒棒糖,或者穿着背带裤玩积木,还有各种生气或是高兴的表情,许亦城仔细比对了一下衣着和发型才确定,这个小人也是自己。他突然发笑,齐斯毓这是还把自己当小孩儿看吗?
齐斯毓是自己离开的,许亦城不确定他短时间内会不会想见到自己,不想利用非常手段找人,查过机场车站都没有出城记录,许亦城知道齐斯毓不会走太远,房子还在这里他一定会回来的。
过了好几天,一个男人找来说打了房主的电话没接,他刚好在附近想来看看房子,许亦城这才知道齐斯毓是来真的,已经做好彻底离开的准备了。
当再次见到齐斯毓,这些天他大致猜到齐斯毓是因为什么要离开,但他不管齐斯毓是因为什么原因要躲起来,他只想把人牢牢护在自己身边。
“斯毓,以后万事有我。”
许亦城撤开些身体捧着齐斯毓的脸,轻轻拭去他满脸的泪痕。
齐斯毓摇摇头:“许亦城,别对我这么好,我”
“你值得,斯毓,我都知道了,没关系的。”许亦城亲了一口齐斯毓的鼻尖,又蹭了蹭,他说:“我依然爱你。”
齐斯毓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了,他亮出最后的底牌把一切摊明了,就像在广场上等待一场公开处刑,可等他睁开眼,身旁没有可怖的刽子手,只有许亦城,解开了他的枷锁,把他护在怀里。
许亦城亲了齐斯毓一口,轻轻柔柔带着珍惜的动作把人揽坐在自己怀里,他说:“斯毓,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你都瘦了。”
齐斯毓抿着唇不说话,他第一次这样直白的看着许亦城,眼眶里还噙着泪。这个傻瓜,还说自己瘦了,他自己的样子明显就是几天都没好好休息过了。
许亦城笑了一下,拦腰抱着人直接进了卧室,他把脑袋埋在齐斯毓的胸口拱了拱,又支起身亲了一口:“宝贝,陪我睡一会儿吧。”说完他就搂紧了齐斯毓闭上眼睛。
齐斯毓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