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的第二胎是个双黄蛋。
肚子比上次大了好些不说,整个人也更加笨重。两个孩子挤在胯间那个位置,让他走路都不太容易,只能微微岔开两腿,像企鹅似的互住肚皮,略带摇摆的走动。
因为行动不便,怀这一胎的时候,沈念更加被着紧看护,因为双胎容易根基不稳,害怕早产,大部分时间都在院里安产。
可林回可不一样,家里的生意需要他和大哥、三弟帮扶,即使再不舍,有时也是不得不出门的。
这不,沈念正为他整理衣领。沈念矮他一个头,看他得略微抬头,此时迎着窗外满屋春光,和身前这个高大身影,配上他这一身墨蓝底上绣金丝的外袍,沈念只觉惊为天人。
尤其这男人还噙着笑,双手扶着自己的腰,低头来调笑,“好念念,你在家等我,我去几日就回。可不要太想我哦。”
话末还摸了把沈念的屁股。
沈念知道他是要去找邻省的一个酒商老板谈生意,是不能推辞的家务。
其实平时林回已经尽可能避免在他孕期外出了,有事都是别人来家里找他。沈念也见过好多回他与人谈生意的模样。
那是青年初成,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看见林回与人举酒言欢,宴席间就能做下些大生意的决定,想起在原来世界的自己,是刚刚成年,已拿到录取通知书,正要拥抱自己大好未来的时候。
他都想好了要怎样在大学中进行自我充实,要多参加社团,要积极参与社交,要拿奖学金,要.....
可现在,他看着林回走上马车的背影,有点委屈的摸摸肚子。
他只是个小君,从成为小君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要为人生孩子,要成为被保护、被圈养的对象了。
因为小君身娇体软,容易动情又适合受孕生产,家里人都怕坏人起了歹心,于是小君大多都是在家里接受教养,学的也不过是讨男人欢心或者理家的本事。
现在的他,最多也就是在家侍弄花草,看着下人打扫庭院,做主添置些家具摆件,偶尔下厨做个菜给林回,无论做什么林回总是高兴的。
沈念自己,却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呢。
于是我们这位沈小君,在等待夫君兼自我怀疑的这几天里十分郁郁。
林回归家时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他的好念念,挺着肚子坐在曲廊,十分颓丧的在喂鱼,已经撕了小半池子的饼渣,鱼都快翻肚了,罪魁祸首还恍若不知,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动着,目光也不知看着哪里。
“念念,怎么了?”
林回过去贴着他,沈念没有看他,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还之,你听过《致橡树》吗?”
林回一头雾水,“没有。不如念念给我讲讲,这是个什么故事吧。”
沈念于是真的开始了诗朗诵,这诗是上学时背过的,他至今没有忘记。
期间林回还十分轻柔地抚摸他凸起的孕肚,与里面的两个崽子打招呼。
听完全诗却有些怔愣。
这对于古代人来说乍一听确实有点难解。
沈念却没心思等他弄明白,撑着腰站了起来,“还之,我困了,我先去睡会儿。”
林回送沈念回了卧房,自己却去了书房,默写下那一首致橡树。
反反复复咂摸味道。
他想起曾经沈念说过,他学的东西和自己不一样,这里不太用得到,但他记性好,学什么都快,学什么应该都能学好。那时候自己只是笑笑,然后为沈念找了个药堂师傅,隔段时间来家一趟,让沈念跟着学点药理还有疗养手法什么的,沈念还因此给自己做过药膳。
沈念说想去家里的商铺看看,自己怕他奔波劳累也怕人群冲撞,只带他去了家里的食肆,谁知沈念真是个鬼灵Jing,只是坐在内厅,吃了一顿饭的功夫,就提出了许多有意思的建议,比如和对面裁缝店联合推出套餐,同时在两处进行消费可以享受八成折扣,比如设置摸彩环节,来店消费的都可以参加活动,比如推出自助模式啊等等等等...有些方案一经实行就大受欢迎,连林老爷和大哥、三弟都对这些法子夸赞不已。
沈念听了十分欢喜,问自己能不能去店里帮忙,那时自己则是拍拍他的微微凸起的小肚皮,略带威胁的回道,“念念,你还想带着我的儿子乱跑吗?”
沈念那时的失望是rou眼可见的,虽然性事上两人仍旧十分契合,可他总记得沈念每次送别自己,捧着肚子站在家门口那乖巧可怜的模样。
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夜里,两人用过晚膳,又在院里散了几圈步,才回到卧房。
“念念,你爱我吗?”
林回肩上披着月光撑在沈念上方,秀美的凤眼里盛满了爱与怜惜。
沈念默默叹口气,这么好的人,他怎么不爱呢。
“还之,我此生都只会是你的人了。”
——如果我爱你
两人的喘息同步粗重急促起来,不知是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