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是为那鲛人来找我的吧?”
袁移山闻言望向他,却见这人嘴角噙着一抹清雅淡然的微笑,眼底却藏了深沉的不虞之色,不由皱眉道:
“玉儿,你也做得太过分了些,那鲛人好歹是我娶进门的新娘子,你怎能给他下那么重的药,置他于死地?”
薛辟寒敛了笑容,淡淡道:“不过一个下贱玩意儿罢了,既然大哥不舍,小弟自不会夺人所爱。”
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支细颈玉瓶,递到男人手上,道:“里面便是燃情的解药,一共三粒,每日一服,三天之后便可将余毒全数除清。”
说罢他一抬眸,眉宇之间难掩黯然,神色也有些失落,“大哥竟为了那鲛人前来求药,看来果真是很喜欢他了。”
见那双柔柔润润的眸子朝自己看来,袁移山再也狠不下心来责怪他,胸中竟涌出一股温柔怜惜之情,将人搂在怀中,亲了亲那雪白脸颊,只觉手中所触,唇上所感,一片柔软温热,不由有些意动。
“好歹也与他做过一夜夫妻,大哥只是不想枉送一条性命。不说这个,玉儿,你的伤好些了么?”
薛辟寒曾为袁移山挡过一箭,那箭伤及肺腑,也因此令他落下病根,本就羸弱的身体雪上加霜,乃至于经年缠绵病榻,调养了许久,方才勉强痊愈。
袁移山见他低头不语,粉白花瓣似的耳根却渐渐染上绯红,不由玩心大起,将那两粒晶莹剔透的耳垂捏在手中把玩,又像是揉面团一般揉搓起他的脸颊。
“你羞什么?”
薛辟寒觑了他一眼,忽然垂眸,两瓣薄软红唇开合间,露出一排编贝似的糯齿,轻轻衔住了他的指尖。
袁移山正伸手逗弄对方,冷不防被含住手指,唇软舌滑,已是温柔旖旎,更兼美人挑眉抬眸,真真销魂无限。
老茧遍布,粗糙冷硬的手指被裹在暖滑的口腔里,稍一搅弄,便从那温热唇瓣里吐出轻柔絮语,娇yin低喘。
“唔……大哥……”
袁移山将手伸进青年亵衣内,摸到一具骨rou匀称,清凉水润,光滑柔软的身体,其触感之美妙绝lun,更胜丝绢绸缎,让人不由得心旌摇曳,欲火大炽。
千钧一发之际,他陡然记起自己房中还有个半死不活的鲛人,只得收回手来,“如今有事在身,便暂且放过你,下次定要好好地惩治你这小撒谎Jing。”
袁移山脚步匆匆地回到房间,却发现那鲛人竟然不见了。他四处找寻一番,还是未能发现其踪影。真是奇哉怪也,难道这鲛人凭空消失了不成?
心念至此,捏在手里的血珠子却突然发烫,他循着莫名的感应走去,在后院的浴池边上找到了不省人事的少年。
鲛人一半身体已浸入水中,一半仍在岸上,想来是勉力支撑着爬至此处,却耗尽最后一丝体力,终于不支晕倒。
袁移山将瓶中解药喂他吃了一粒后,抱起少年轻轻一扔,鲛人轻盈的身体在半空中打着旋坠下,没入水面时只激起一圈细微的波痕,便缓缓往深处沉落。
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袁移山想着,正要抬脚离开,身后忽然哗地响起一阵破水声,回头一看,鲛人正费力地从水下浮上来,趴着池岸,发出一声声哀伤的嘶鸣。那双晶莹剔透的深绿色眸子望着自己,里面满是急切和依恋。
袁移山叹了口气,蹲下来对少年对视,把手里的玉瓶交给他。
“每日一粒,便能解去你身上的毒。等养好了,自己游回家去吧。”
棠儿却只是伤心欲绝地看着他,好像随时要流出眼泪的样子,哑声问:“夫君不要棠儿了吗?”
袁移山想不到这鲛人竟真的爱上自己,顿时有些头疼。
“小家伙,你没有家人么?他们一定很担心你,快些养好伤回去吧。”
少年默然片刻,语含肃杀,冷冷道:“我没有家人。”
随后凄然地看着他,“如果你一定要赶我走,还不如让我死掉。”
说完便赌气似的沉下水底。
袁移山站在岸上,看着鲛人在水池里翻滚窜动,弄出好大的动静,果然是委屈极了,不由有些失笑。
“看起来很有活力嘛。既然恢复得不错,那我就先走了。”
“别走!”鲛人急急忙忙浮出水面,游到岸边抱住男人的脚。日光照射下,半透明的鲜艳鱼尾在水中活泼摆动着,像是一朵开在池子里的晶莹红莲。
袁移山伸手摸了摸,触感冰凉滑腻,又软如丝绸。鱼尾似有感应,轻轻拍打着自己的掌心。
这少年有一双碧绿的眼,瞪圆时尤其像只猫儿。若是眼中含泪,更叫人生出无限怜惜不忍之情。
袁移山最吃这套,一心软,便同意了让他留下来。
鲛人欢欣地笑起来,鱼尾扬起阵阵激烈水波,围着他游来游去,还嫌不够,又想要爬上岸,钻到他怀里,便黏糊糊地朝他撒起娇来:“夫君,抱抱棠儿。”
袁移山按住他的肩,“伤还没好,又想来惹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