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君两无邪》by.姬郁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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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安/劫富济贫盗圣小白脸风流轻佻温柔美人攻×荆辛夷/除恶扬善正道剑客十分老实还有点迟纯的大侠受。
又名《曾经和我花前月下的青梅竹马转头去当贼了该怎么办?在线等,急》,《纯情大侠与邪魅盗圣之你偷走了我的心》。/曾经的迟安与荆辛夷师出同门,生死相随,但如今的他们渐行渐远。/害,其实是个破镜重圆的无脑轻松小甜饼。
这篇文献给我的丑丑,我的洛丽塔,希望她永远向光生长,永远都是自由的少女。
一
秋末的夜晚很凉,荆辛夷抱着剑,一动不动地闭目站在塔楼上。月黑风高,星子稀落,他的衣角被吹得飒飒作响,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男人有张颇为正派老实的端正面孔,抿着唇,英挺浓黑的眉微微皱着,高大健壮的身体像一头恹恹的棕熊,不开心地抱着自己的蜂蜜罐头。
三更的时候,他睁开眼,乌色的眼珠里浸满了寒露与冷霜。荆辛夷知道,迟安来了。
今晚是个做坏事的好日子,迟安肯定不会错过,男人悄无声息地从塔楼上跃下,在空旷的视野中去寻找那抹熟悉的雪白衣角。自从当年迟安选择叛离师门去当上了那下九流的盗贼之后,荆辛夷便不止一次地在想,爱上一个贼该怎么办?
大抵是恨不得撕碎了又舍不得,明知不是个良人又心之所愿,实在是揪心透了。迟安他挥挥衣袖一去不回倒是两袖清风如明月,只可惜荆辛夷坚持不懈地给他收拾着残局。
两人的武功相近,但迟安的轻功远在他之上,荆辛夷只能顺着他留下的痕迹仔细地寻找过去。或许是从年幼时一路走来的默契,荆辛夷知道,他一定来了。男人在万籁俱寂的讣京城里穿来越去,最后停在了城南的沈府。荆辛夷瞧着那金丝楠木雕花的宅院牌匾,忍不住眯着眼啧了一声,想着迟安这家伙可能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
讣京城城南一共有三家富得留油的商户,做木工作坊的罗家,做丝绢生意的沈家和做卤食铺子的李家。而其中的沈家来自江南,有一个自小在水乡与米糕中养大的女儿,温婉清丽,柔情似水,才情更是十分了得,但却像一株生长在园林中的花,终日被藏在深闺之中不得见。荆辛夷总感觉,迟安先挑这里下手,十有八九是因为看上了人家女儿的美貌。
荆辛夷翻墙进去,顺便撸了一把看门的大黑狗毛茸茸的脑袋。他在偌大的沈府中晃悠了一会,停在一座水中而建的绣楼前。朱红雕花的窗口垂坠着白水晶穗子的红纱帐,烛影摇红间身影曼妙,那些薄薄的轻纱像一只猩红的蝶,在夜色下如云雾幻月般蹁跹飞舞着。荆辛夷跃到窗前,听到迟安清冽温和的声音:“沈镜心…越女新妆出镜心,自知明艳更沉yin。沈小姐果然人如其名。”
迟安发出低沉温柔的笑声来,他惯是个温文尔雅的白玉君子,连笑声都是让人心念神动地。荆辛夷指尖一颤,便软下心来。
“你别过来…"沈小姐娇弱无助的声音紧随其后,荆辛夷猛得惊醒,咬牙切齿地拍开紧闭的窗扉就朝迟安扑过去,整个人八爪鱼一般地缠在他的身上,死死扒拉着人的脖子-“你这禽兽!”
一瞬间沈小姐不叫了,荆辛夷只能听见自己和迟安撞击在一起的心跳声,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一样,那么密不可分。他抬起头,看见迟安凤眸流转,又好气又好笑地望着他。
迟安用手上的白玉扇子把人从自己身上刮下去,拿扇柄轻轻敲了敲荆辛夷的头,像是教训着顽皮的小孩子一样。他身量修长,着一袭颜色清浅的素白衣裳,墨发半绾,眉眼生得温柔又舒和,天生的含笑唇,倒真真是个面如冠玉的温良君子,愣谁都不会想到他是个贼。
迟安瞧他不说话,眨眨熠熠生辉的流光墨瞳,又用扇柄拍了拍荆辛夷的脑袋,压下柔软的发梢,便好心情地打趣道:“怎么了?刚刚的嚣张气焰呢?”
荆辛夷回过神来猛得往后退,迟安抬起的扇子便扑了个空,眼眸间不禁闪烁出一点子失落,却又听见小熊师兄正义凛然地叫他的名字:“迟安!”
“轻点。”迟安笑眯眯地凑过去,凤眸狭长多情,“把人引过来了,你是想跟我一起私奔吗?”
“谁要跟你私奔!聘为妻奔为妾!我才…!”荆辛夷着了他的道,又惊又怒地朝他狠狠啐了一口。男人直接伸手去揪迟安雪白温润的耳朵,刚拧还没扯的时候迟安已经熟练地扣扯住荆辛夷的手腕转开。雪白的素影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他跃到朱砂红的窗,回头朝荆辛夷明媚一笑:“辛夷,再见。”
迟安的衣袂飘飘,像一只素色的蛾,舒展开双翅向空中飞去,荆辛夷下意识地向前追去,却只够到一角冰凉的翼。荆辛夷知道,迟安的轻功有着凌云子师叔的真传,他是肯定追不上的,小熊只得在原地忿忿地跺了跺脚。
他又想起沈小姐,柔弱的女孩可能已经吓得花颜失色了,想到这里荆辛夷便气不打一处来。荆辛夷看着厚重又沉默的藕荷床帐,月白色的纱用金钩挑着,绞着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