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清醒过来的季溪阑抬手重重地给了沈晋曜一巴掌。
沈晋曜的脸被打得一偏，僵了好一会儿才回头，他满心的怒火在看到少年通红的眼时，便如云雾般飘散了。直至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仿佛太过分了。他想道歉，张了张嘴，骨子里根深蒂固的傲气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季溪阑默默地翻身下床，他根本走不动路了，每行一步就仿佛要晕倒。沈晋曜想要伸手扶着他，却被推开了，季溪阑就这样蹒跚着一步一步走到浴室，放了一池热水，然后重重地栽进去，水如浪涌般一下子漫过头顶。
沈晋曜就站在门外，他看着季溪阑躺在水中，就像一尾疲倦的鱼。
季溪阑把自己里外都清洗干净，心里才觉得好受了些，浴室门口的短几上放着崭新的衣物以及一杯温开水，季溪阑换好衣服，拿起水杯仰头就把避孕药吃了。
沈晋曜不在室内，但是季溪阑也没有告别的打算，套房内有专门的电梯，季溪阑就从那里直接下楼了。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小毛球从门缝里迅速地飞跃到季溪阑肩头，埋怨道：“怎么又忘了我。”它的肚子吃的溜圆，顺着季溪阑的手臂一滚，落入他的掌中。
“我们回家吧。”季溪阑平淡地说，他摸了摸小毛球的鹿角，但目光中的黯然难以遮掩。
小毛球察觉到季溪阑的心情不好，安慰道：“任务不着急的，先回去休息几天，有我陪着你呢。”
它毛茸茸的身子在季溪阑的掌中乖巧地蹭一蹭，两道白色的光线顺着鹿角传入季溪阑的体内，悄悄抚去季溪阑满身的酸痛。
季溪阑难得听到小毛球这般通情达理，内心原本的悲伤一下子消弭大半，赶紧追加一句，“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它总是高估懒汉的积极性。
沈晋曜把人折腾了一早一晚，他想着小傻子应该早就饿了，于是在平板上点了一大堆菜，单子刚提交，他又不放心地出去亲自吩咐管家，让厨房尽量做得清淡营养一些。交待完事情后，沈晋曜手上托着几块蛋糕回来了，留着给小傻子先垫垫肚子，他想着就这么认真地哄一哄，人总不会继续生气的。
沈晋曜打开门却发现室内空荡荡的，他又不死心地找过每一间房，都没有人影，小傻子早就已经走了。
季溪阑打车回家，家里只有陆之昕和佣人们，陆松早就上班去了，而陆夫人也去上瑜伽课了。
陆之昕看见季溪阑回来了，立马好奇地凑过来说道：“你什么时候和沈晋曜关系那么好了？还去他家过夜，出去过夜也不提前说一声，害得我和爸找你到半夜，沈家才打电话过来说你在那里。”
季溪阑绕过她，找了个小沙发一躺，“不信谣不传谣，我和沈晋曜关系一点都不好，我们不是出去过夜，是找个场子约架。”
陆之昕切了一声，一点都不信，“你要掂量清自己，和他打架能让你活着回来。”
“······”季溪阑面子上挂不住，起身就挪屁股回房了。
最近是五一假，季溪阑不需要上学，整天跟个猪一样赖在床上，倒是把自己原来没看完的动漫在这里追平了。
而猪瘟是会传染的，小毛球同样未能幸免，它就抱着从冰箱里顺出来的点心水果，和季溪阑凑在一起看动漫，一直到开学的日子悄然而至。
陆蔚延上的是本地最好的公立高中，学校封闭化管理，所有学生都要住宿，两个星期放一回假，他和陆之昕沈晋曜还有女主夏瑾微一样都在理科快班。
“陆蔚延也不算很差诶。”当得知自己上的是最好的高中最好的班级，季溪阑忍不住感慨。
“学校是交了择校费上的，班级是陆松找关系调的。”小毛球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我不能ooc，是只能考最后一名吗？”
“那不然呢？”
季溪阑的眼睛望着远处，目光中似有不忍之意，“想我清华出身，竟然沦落到如此田地。”
小毛球吐了他一脸瓜子壳，“别吹牛了，去找上门之前我查过你资料，你明明上的是个师范。”
季溪阑被当场拆台，赶忙自己搭台阶下，“啊，那也是个一本。”
“又吹？你明明上的是学校的二本专业。”小毛球补了一刀。
“······”
“没话说了？”
“没想到你调查的还挺仔细。”季溪阑笑得很勉强。
“你真是个大蠢货。”小毛球很不留情地说。
“······”他妈的，好让人生气，真想搬起石头砸烂它的嘴。
学生按惯例是开学前一天的下午一点到校，先让学生将宿舍收拾好，然后睡过一晚，第二天才正式上课。
吃过午饭，陆夫人给陆家兄妹各自准备了满满一行李箱的零食，又检查了一下带过去的衣物，这才放心地让他们去学校。
每逢上学的时候，学校门口的那段路堵车情况就万分严重，车子向前一卡一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