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单车从小坡上滑下,成平侧着身子坐在后座上,双手扶着车座,指节发白。
风掀起少年的衣角,细碎的头发被吹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成平怯怯地说:“那个,能慢一点吗。”
他自行车的车胎被划破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坐上成钧的车。
成钧轻笑一声:“胆子这么小。”语气里带着些嘲讽。
成钧不会对他说什么好听的话,即使这样,坐上自行车后座的时候,成平还是有点害羞。
放学后,成平扶着自行车走了几步,铝架在水泥地上磨出滞涩的声响,他蹲在车边拨弄了几下,车胎扎得十分彻底,如果不是成平这样反应迟钝的人,没走近就能发现这样一个惨烈的事实。
他往出口看了一眼,成钧正在和几个男生谈论着些什么,成平起身绕着自己的单车转了几圈,这辆自行车实在是没有半分能骑回去的可能。
“算了,算了,我今天有点事,不去了。”成钧把背包甩在背上,翻身跨上自行车,身后响起细碎急促的脚步声。
自行车后座被拽住,周围的男生们起哄:“呦,小媳妇来了。”
成钧勾起嘴角,转身看了成平一眼:“怎么?”
他低着头,因为跑了几步,胸前不断起伏,一面喘息一面断断续续地说着:“我······我自行车坏了,你能带我回去吗?”
周围的起哄声更甚,成钧把背包丢进成平怀里,一路风轻云好,没用半小时就到了家。
咔哒一声,房门推开,成钧一把拽过成平按在玄关墙上,席天卷地一样霸道地吻上承平。
“哥哥。”
膝盖分开成平的双腿,顶上成平的胯间,他看着成平的眼睛:“别叫我哥哥,叫我阿钧。”
他避讳着两个人的姓氏,尽管那构成了两个人故事的开端。
遇见成平的时候,成钧才刚刚十一岁,是附近有名的小霸王,成平作为刚搬过来的小孩子理所应当地接受着“历练”。
“你们看,这个臭小子没有爸爸,是个野种。”
成钧远远看了一眼低着头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的成平,他想起自己的爸爸,他叉着腰对那些小孩子说:“没有爸爸怎么了,我爸爸说了,不能欺负没有爸爸的小朋友,要尊重他们。”
为了给剩下不懂事的小弟们做出示范,他伸出自己的小脏手对成平说:“你好,我是成钧,你可以做我的朋友吗?”
毛茸茸的头从并着的膝盖上抬起来,圆润的鼻头上红扑扑的,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成钧,成平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伸出软乎乎的小手:“你好,我···我叫成平。”
妈妈说,他不能对别人说自己姓成,但是这时候,他不想撒谎,这个人想和他做朋友呢。
“你也姓成,那以后我们一起玩吧。”
“好啊。”
“阿钧。”成平推开成钧的肩膀,他的手指还在他的后xue口抠挖着,成平对成钧说。“会被爸爸看见的。”
shi软的红窍包裹着成钧的手指,咕叽咕叽的yIn水顺着成平的大腿滑到堆在腿间的裤子上,温暖柔软的感觉像是小时候他白净的小手触上他手的触感,成钧往客厅的摄像头看了一眼,轻哼了一声:“看就看,这不是他想要的吗?希望我们亲密一点?嗯?”
食指向前顶着成钧的敏感点抠弄,成钧扶起成平的腰,单薄的腰身贴在墙上,脚尖踮起,成平身子上窜躲避着成钧作祟的手指。他低头吻上成钧的唇瓣,一靠近便自动张开的嘴唇,灵活的舌头贴近彼此的口腔,交换着唾ye和呼吸。
十几岁,班上的男生开始聚在一起讨论自己喜欢的女生的时候,成平就发现自己不对劲了,他双手扶住额头,眼光穿过手臂之间的空隙看向坐在后排的成钧。
厚厚的一打草纸铺展在眼前,前座的男生回头,成平慌忙把最上边那一张团成一团丢进桌洞。
“跟我交往吧。”
十八岁的成钧把那一张草纸在成平的桌面上展开,上面横七竖八地写满了成钧的名字。
成平咬了咬嘴唇,脸上染上一片红晕,平常莹白的耳垂上也粉嘟嘟的,成钧伸手摸上成平的耳朵尖,细密的绒毛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光色的光泽。
成平躲闪着拨开他的手指:“对不起,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是喜欢我吗?”他转到成平身后,扯过成平握着笔的手包起来,带着他在那张皱巴巴的草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成钧和成平”。
热气拍打着成平的脖颈和耳畔,成平挣开成钧的手,有些愧疚地看着成钧的眼睛,语气决绝:“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呢?成钧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成平,他还是那样柔软,带着些怯懦。
慈爱的爸爸对成钧说:“成钧,这是你弟弟成平。”
一抹娇媚陌生的身影在厨房里忙里忙外,成钧想起很小的时候,爸爸对他说“不要欺负没有爸爸的小朋友”,想起两年前,自己自以为美满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