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声扣合,“哐”地将过往与他隔离。
“然后呢?从前在乾天,谁敢与我说半句不对?现在我连杀个鸟都要经几个狗屁东西的同意,我连抱一抱我闺女,我儿子的时间都没有,你知道那个小兔崽子那天怎么看我吗?......阿右,你说我是不是走错了路?”
朱右不回答,“陛下.....”
“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叫我掌门?”
“.....掌门,你的脸在流血。”
宋燮绕去找谢谦了,还没走到门口,宫人已提了灯笼等他,“陛下,谢少保睡了。”
放屁!我都要和别的女人成亲了,他谢谦凭什么睡得着?他不顾阻拦推开宫门进去,大喊大叫:“谢谦,你出来,谢谦!”
没人回应,“谢谦呢!”他抓住宫人吼,宫人吓得直摇头,天上开始飘雨点,宫人纷纷为他举伞,他一把打掉,“给朕找!”
雨下了一夜,宋燮在宫中胡闯乱撞,惊动不少人,还是没寻到谢谦的踪影。雨一刻也没停,天边的太阳还没探头,天地一片灰寂,他颓败地回到养心殿,浑身泥泞,像是打了一场耗时长久的仗。贤妃支伞来接他,他都没有心思再去厌烦,宋燮推开门,看到墙角坐着一只醉意朦胧、每一根羽翼都吃饱了雨水的小白鸟。
贤妃无声地退出去,她从来都没奢望过能在这故事里占据一两句戏词。
他把谢谦抱起来,他依然很轻,仿佛再稍微用点力,就能把师弟给捏碎了,谢谦卷长的睫毛微微颤,揭开一双澄澈无比的眸子。
他伸出手,吻上师兄的嘴唇。
日光低垂,床幔中两人的缠绵极尽温柔,宋燮脸上的伤口竟然一夜结了疤,就像他心里其他处的伤痕,尽着谢谦温软的小舌头细细舔平了,他在师兄的怀中叫着,喘息着,嗓音柔绵,好似被揪住后颈的猫,宋燮抱着他倒下去,他落进一片柔情花丛中,身上每一处都化作了滋润花田的春水,炙烈地包容着宋燮,他迷恋师弟的拥抱和亲吻,迷恋师弟的眉眼和肢体,师弟的寸寸肌肤、根根发丝都变成止瘾的秘药,这个已经染了三十年的瘾融入他的血与骨中了,不解瘾他会死,不解瘾他宁死,他将自己旷日持久地心爱着的药引压在身下,听他沉溺,看他与自己的感官血液溶为一体。
谢谦在自己达到高潮时抱住他,“宋燮,你能不能不要当皇帝?”
宋燮停下撞击,心跳得像有只鹿在乱撞,他强忍悸动,语气平静地问你说什么?
“.....当年在雪山上,进京前你问我开不开心?我撒谎了,我假装道喜,心里难受得像有把刀子......我不知道皇宫的生活如何,但我听说皇帝都有三宫六院,你当了皇帝不要我怎么办?我不想要你功戴千秋,荣华富贵,我只想要你的眼神永远只看我,只会因我开心、苦恼、悲伤.......师兄,你能不能永远只爱我一个?”
宋燮无言,谢谦看着他眼里的水光落下来,想去接,没接住,穿过指缝砸在自己脸上。他便张开手臂,承接爱人的热泪与深吻,小鸟的翅膀上终于长茁壮羽毛,光芒万丈地抱住心上明月,在宋燮的应允里快乐地颤栗着,师兄的手臂强劲有力,他知道自己不会再坠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