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报——”侯在门外公公连滚带爬的闯进来,吴王拧着眉头教训,“出了什么事慌成这样,平日里的规矩都学哪去了?”
“王爷,祖宗,宫里出事了!”
吴王和大太监坐上马车,听宫中传出密报,太子与十三皇子发生争执,太子失手,十三皇子薨了。
这件事出乎意料,温馫意味深长地盯着吴王,他遗憾地摇头。
皇后抱着自己十三皇子椎心饮泣,悲痛欲绝,“亲儿,你看看母后,睁开眼看看娘啊!”
她不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哭得撕心裂肺,只是个失去孩子的母亲。
“皇上!”
“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为虞舜做主啊!皇儿死的不明不白,他才刚满十八岁啊!”
皇帝面沉似水,双眼赤红,掌心握紧扶手上的龙头,怒斥道,“虞离,你有何辩解!”
太子被侍卫擒拿跪在大殿中央,玉白色长袍沾着兄弟的血,他跪拜皇帝,低着头两缕发丝垂下,“儿臣错手杀人,并非想害十三弟,可他调戏欺辱太子妃在先……”
虞离抬起头,眸色锋利,傲气道,“死有余辜!”
“啊!”皇后身旁的奴婢大惊,见她抓起侍卫的佩剑指向太子,一步步靠近他。
“皇后!”皇帝沉声。
皇后悲戚道,“众人皆知太子与吾儿不和,他只比你小三十日,你打小欺负他,事事与他比较,吾儿生性纯良,受了委屈也只会躲到本宫怀里哭。为了避嫌,本宫早早把他送出宫去!”
“可你就是不肯放过他,生怕他觊觎太子之位,恨不得他死!”
皇帝怒吼道,“皇后!放下!”
“事到如今,皇帝还偏护他!”皇后面目狰狞,转身对着太子骂道,“你该去下地狱陪他!向他赔罪!”
温馫迈进大殿,瞧见皇后手持长剑向虞离劈下,他飞身过去攥住皇后手腕,卸下长剑,温馫敛着眸子淡淡道“皇后失礼。”
大太监一掌拍在皇后肩膀,没用几分功力,皇后也被逼得倒退两步。
“温馫。”太子的眸子里闪烁着亮光,他终于来了,有他在自己便安心。
“咳咳。”大太监攥着手帕捂住咳出的鲜血,退到旁侧,瞧着太子无声地动了动薄唇,我在。
吴王讽刺的欣赏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太子弑杀亲弟,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皇帝老了,心力憔悴,见不到明里暗里的争斗,“太子送交宗人府,宗令吴王虞溪查办此案,大太监温馫监理,不得徇私舞弊。”
“即日起朕移居暖阁,一人斋戒祈福苍生。”
“父皇!”太子震惊,宗人府那种地方,他若进去,还能出来吗?
皇上起身,负手而立,“虞离,你去忏悔吧。”
皇后垂眸,低声啜泣,吴王、温馫相视一眼,个个心怀鬼胎。
“臣领旨。”
宗人府内,吴王身着石青色蟒袍,正襟危坐,眼神凛冽桀骜地睥睨他,“太子说说事情经过吧。”
这个皇叔只比自己年长十岁有余,脸上时常挂着冷笑,向来独来独往,随性洒脱,目空一切,自己天生惧他。
太子的目光下意识寻找温馫,大太监坐在旁侧,手里攥着丝帕费力的咳。
虞离垂眸,“今个正午,本王带太子妃到御花园解闷子,兴致正浓时太子妃忽感饥饿,本王到御膳房端了盘点心,回来时就见十三弟遣散奴婢,扑倒太子妃,行sao扰之实。”
吴王贴近温馫,小声低语,“瞧见没,你正受病痛折磨,太子可是郎情妾意好不快活。”
温馫缄默,眸子毫无波澜地盯着太子。
虞离回忆,仍气的发抖,“十三弟实在有辱皇家颜面,本王与其争执,扭打在一起,不知何时手中多出把匕首,情急之下……”
“这么说你对杀害十三皇子的事供认不讳?”吴王问道。
太子怔住,茫然地望着皇叔,“我没想杀他!”
“我只是……只是想给他点教训……”虞离低头,盯着指缝干涸的血渍,手掌微微惨抖。他百口莫辩,焦急地看向温馫,他怎么还不开口?在等什么?为何不帮自己辩解?不为自己开脱。
温馫在太子的目光下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走出宗人府。
虞离目送他的背影,手掌愤怒地攥拳,好,就连他也不肯帮自己,求人不如求己。吴王讥笑,“今日就到这吧,太子暂时收押地牢。”
地牢?那种肮脏的地方,虞离不可置信地质问,“虞溪,你凭什么关我?”
“就凭皇帝让你闭门思过,好好反省。”吴王冷声道,“来人,带走。”
“太子,得罪。”侍卫擒住他的手臂。
虞离怒道,“可父皇绝不会同意将本王压在地牢,让本王见他!”
吴王走到太子面前,露出浅笑,“殿下忘了,皇帝避居暖阁,禅修祈福,暂不议事。太子与十三皇子一案,全权交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