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脱掉身上的衣服,走进了浴室里。
水流从花洒里出来,落到了我身上青紫的吻痕和手腕上被皮带缠绕的痕迹上,然后变成了水花溅落到四周。不过,这样的冲刷却是徒劳的。它们却什么都带不走,带不走我身体上的痕迹,也带不走心里的污垢。
那一夜,我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度过的。我看着眼前能看到的一切,一遍又一遍地看一床对面的那一盏壁灯,从灯里发出的昏黄的光线以及被这样的光线染成黄色的墙壁和屋顶。
我看到,在夜色里寻着灯光聚拢过来的小虫子,围着那盏灯不知疲倦地飞行。它们从这盏灯里其实什么都得不到,除了濒死时的狂热和兴奋。很快,它们体内的水分就会被白炽灯发出的热量烘烤干净,接下来的就是死亡和陨落。
在面对姜尧的时候,我不能自抑地达到了身体上的兴奋。我还记得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对他来说我是哪种人呢?
我是一个被羞辱的时候会觉得兴奋的人,潜藏在我身体里的“荡妇”在支配着我的行为;我会因为虐待而感到愉悦,在被强迫的过程中找到对性的最原始的冲动;疼痛和压抑对我来说是一个引子,会触发我心里无法展示给别人的秘密。
这大概就是我们这些人不被人理解的地方,是超出大众认知的那部分。在姜尧的心里,我的顺从和屈服是预料中的,他从面试那天开始,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编写了我和他的剧本。作为一个掠夺者,他的剧本里可能没有写到作为猎物的我也会享受这其中的感觉。
那一晚我是异常平静的,躺在那里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东西,自己一动不动。有意思的是,这种感觉和我那次蛋碎了之后的感觉非常相似——都是平静的并且带着一些反思。
不同的是,上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我的反思是带着叛逆心的。我感知到了身体里的怪物,这种感觉让我恐惧,并且促使我想要逃离我过去的生活方式。因此,我在四白的身上倾尽所有,并且认为他是可以带我离开过去生活的那个人。
但是四白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我,他其实也在被内心的怪兽支配。我对他来说可能是有一些特殊的,但是还没有特殊到那种程度。在百无聊赖的时候,也许一次约调,在他看来也是无关紧要的。
这次在和姜尧发生了这些事之后,我也是平静的,但是反思的感觉并没有那么多了。我再一次认清了自己,并且可能要放弃挣扎了。仔细想一想,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姜尧也许并不是因为感觉到危险,而是因为他这样的男人对我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
就在这些胡思乱想中,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但是外面还是Yin沉的天气,shi热的感觉好像要触到顶点,空气里的chao气让人浑身粘shi并且觉得压抑。这真的是巧合吗?好像我来上海的那天,北京也是要下雨,今天要回去了,又赶上下雨天。
不一会儿,天亮了,雨水也稀稀拉拉地落了下来。在我脑海里,所有的这些思考带来了一些副作用,就是一丝的困意。这种困倦的感觉,伴随着身体的酸痛,像是两个音符在我的头上盘旋,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手机在震动,在我的手边疯狂地震动。我应该是刚刚睡着,本能地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让我瞬间清醒了,是四白。
也许是因为刚睡醒,我什么都没想就接起了电话。在电话的那一边,似乎也有雨声。
“喂,我到了你说你住的那个酒店下面了,但是我不知道你在哪个房间.....”
我没等四白说完,就一下子坐了起来。拉开窗帘一下,酒店下面确实有一顶黑色雨伞,从上面看不到雨伞下的人是谁,但是我知道那肯定是四白。
电话里还有四白的声音,但是我已经顾不上听了。我拉开房门就朝着步梯的方向跑过去,我要见他!我的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这一定是个梦吧。可就算是梦又怎么样,也许我正需要这样的一个梦,让我可以把心里所有想对他说的话都说出来。
跑到楼下,穿过大堂,我推开酒店的门,看到四白就站在门口避雨。他应该是刚到,手里的伞还有雨水流下来,脚边放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就像是他第一次来到我面前的样子。
我像一颗子弹一样,冲到他的怀里并且紧紧地抱着他。这段时间积攒的眼泪瞬间铺满了我的面颊,我在他怀里一阵阵抽泣。我觉得我是在嚎啕大哭,但是声音好像已经被外面的雨声淹没了。
四白把手放在我的头上,他说:“别哭了,我这两天正好在附近出差,我知道你今天回,就来接你一起回家。”
这时候我已经说不出话来,扑在他的怀里,抬起头了看了看他。他还是像我印象中那样,面容是冷峻的,但是眼神里带着一些柔软。
但是,我感觉到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四白的手从我的头上拿了下来,拉开了我穿的T恤的领子看了看我的脖子。他看到了我身上姜尧的吻痕,眉头皱了一下。
“这是什么?
我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一样,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