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逛到了傍晚,看了杂耍,听了响鞭,又在晚市上吃了一轮羊蹄、煎饼和米皮,直吃得忘忧的肚子都滚圆了,才被青云拉着回了客栈。
回了房,忘忧躺到床上打了几个滚,一副不想动弹的样子,又被青云拽了起来,命人打了热水,把忘忧剥光了丢到浴桶里去泡着。
忘忧被热水泡得晕乎乎的,下巴搁在桶沿上,一脸傻笑的看着青云帮自己收拾行李。
“有人照顾,真好。”忘忧傻乐着想。
等忘忧从浴桶里爬出来,青云也差不多收拾好了。
忘忧饱暖思yIn,穿着中衣颠颠儿的跑到青云身边,从背后搂住,下身贴上去蹭个不停。
哼哼,小爷今天就要睡了青云,气死方知礼那个老狐狸!
青云转过身,却只亲了亲忘忧的眼角,郑重道:“忘忧,我有话要说。”
忘忧看着青云的脸色,心里有些发紧,强笑道:“好,我好好听着。”便被青云牵到桌边,挨着坐下了。
“忘忧,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我得告诉你,我和……我和方知礼的事情。”青云沉默了半响,方才挤出来这么一句话。
忘忧没说话,只眼巴巴的望着青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忘忧,我曾经是他的侍卫,这个你知道。”青云抿了抿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继续道:“我……还……还喜欢过他……很久。”
忘忧只觉得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似的,整个头都嗡嗡直响,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艰难的张开嘴,道:“所以……所以……”忘忧想说,那方知礼对你也是一往情深,所以青云,你是要拒绝我了吗?
不料青云接下来,却道:“说来可笑,我明知那方知礼只当我是个玩物,却还是无法自拔……”
忘忧这下是懵了,他疑惑的抬起头,一脸不解。
青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道:“忘忧,你上次在明州看到的情况,那便是我……我对他发情时的模样。在苗疆的时候,他为了可以助兴,给我下了yIn心蛊。对于我来说,他的Jing水简直就是媚药,只要他射进了我身体里,我便会发情发得无可抑制。”
忘忧吞了口口水,心道:呃,他对你下的并不是yIn心蛊。虽然不知道同心蛊到底有什么用,但听这名字,就知道不只是什么房中助兴之术吧。
但这话又不能说,便只能顺着青云的话道:“那……呃……那方知礼着实可恶,不过,呃……既然只是助兴之术……其实青云也不用太介怀……”
青云摇了摇头,道:“忘忧,若真的仅仅只有蛊虫,倒也罢了。他给我下了蛊之后,按着我cao了一晚上,还给了我那块玉佩,我当时以为……以为他也是喜欢我的。”青云顿了顿,深呼吸了几次,缓缓道:“第二天晚上,他就把我赶出了苗疆,还告诉我,我只是他养的一条狗,居然还敢对他痴心妄想。”
忘忧这下彻底呆了。青云必然没有说谎,可方知礼那情根深种的样子,也绝非作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云叹了口气,继续道:“我曾经想过,他是不是有苦衷,是不是有什么缘由,我腆着脸去找过他,但是……整整五年,他一次都没有见过我。”
青云似是讥讽又似是自嘲的笑了笑,道:“五年后,他又突然出现了。他居然可以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什么都不解释,什么都不说。他果然从头到尾都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玩物,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丢开了也不需要解释,捡起来也不需要理由。”
青云长叹一口气,自暴自弃似的,低声道:“即使如此,我居然……我居然还是没能拒绝他。如果我真的不愿意,又哪里至于被他按着cao呢。我果然,本性就又下贱又yIn荡吧。”
忘忧听得心里直抽抽,看着青云那蒙着灰似的脸,更心痛得厉害,却又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
青云定了定神,抬起头来,一瞬不瞬的盯着忘忧,眼神明亮而坚定,道:“忘忧,我的人生中,方知礼曾经占了太多太多的位置。我……我或许还不能完全割舍掉对他的感情,但我知道,我现在是喜欢你的。看着你的微笑,我会开心;看着你受伤,我恨不能自己替你受伤;和你在一起,我会觉得很快乐。我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就应该一心一意对你。我在想,等这次见过方知仁,给你拔了蛊毒,就彻底和地灵教,和方知礼断个干净。不知道忘忧,你愿不愿意,再等等我?”
忘忧已经不会说话了,他觉得自己脑海里炸成了一片:青云!青云他这是对我表白了吗?!青云说他会一心一意对我!辣块妈妈!小爷上辈子是做了多大的好事积了多大的德啊!
见到忘忧呆呆傻傻的样子,青云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笑着道:“怎么,不愿意?”忘忧赶紧伸手紧紧搂住青云,道:“愿意愿意!怎样都愿意!”
忘忧这一晚上,心情大起大落,倒是把性致都给磨没了。于是两人只亲了亲,便各自睡下了。
然而,忘忧躺在床上时,那一时的狂喜渐渐褪去,心里的不安却一层深似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