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略收拾了下,到了楼下,却发现青云正和一名男子在聊些什么。忘忧远远的打量着,但见此人,比青云年岁略长些,长身玉立,风度翩翩。只是,忘忧总觉得此人的神态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忘忧皱皱眉,同那男子擦身而过,走到了青云身边。
青云见忘忧来了,便介绍道:“忘忧,这是阳山派的孟掌门,也是我的好友。”
阳山派孟掌门在江湖上声名赫赫,是个不多见的人物。忘忧赶紧对人作揖,那孟掌门也对忘忧回了礼,同时继续对青云说道:“青云,此事事关重大,还得麻烦青云现在就随我去一同查探。”
忘忧听此人直呼青云的名字,心道看来两人交情匪浅。只是不知道,孟掌门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青云点头道:“如果真是在郊外出现了活尸,那真是一刻都不能耽搁,万不能让那活尸再把蛊毒传到运城内。孟掌门,青云这便随你一同前去查看。”
忘忧心里一惊:活尸?那方知仁炼的活尸,也出现在了运城附近?
青云转身对着忘忧,抱歉道:“忘忧,原本今日我们就该上路,但现在事情紧急,怕是要做些调整。你能自己在客栈等我回来吗?”
忘忧赶紧点头,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在此地乖乖等青云回来。青云笑了笑,摸摸他的头,便同那孟掌门一道离开了。
待那两人走后,忘忧坐了下来,把刚才同孟掌门擦身而过时,顺到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打量了一番,发现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东西。
嗐,还真是食色性也啊,堂堂阳山派掌门,也是个风流之徒嘛。忘忧一壁想着,一壁自己用完了早饭。
饭后无事,忘忧便回了房,斜躺在床上发呆,脑子里过来过去的仍是方知礼和青云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正想着,那方知礼又悄没声息的来了。
忘忧转转头,发现是他,恹恹道:“老狐狸,你又来干啥。我昨晚又没动青云。”
方知礼冷哼一声,道:“我当然知道。”
忘忧坐起身,奇道:“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你一堂堂教主,天天躲在青云房门口听墙根?”同时心道,如果他真的听了墙根,那昨晚青云说的话,他便应该全知道了吧?知道青云还喜欢着他?
方知礼不屑道:“什么听墙根,那种事只有你这种小yIn贼才做得出来。”顿了顿,有些恨恨的继续道:“青云身上的蛊虫,能随着青云的状态发生变化。不管他是兴奋了,还是受伤了,我都能感应到。之前你勾搭上他时,他身上的蛊虫便动的格外厉害。”
忘忧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和方知礼说起和青云的关系,有点讪讪的,便随便另找了个话题,道:“方大教主,阳山派的孟掌门,你可认识?”
方知礼道:“自然认识,还比较熟悉。怎的突然问起了此人?”
忘忧道:“他方才叫走了青云,说是有……有紧要事。”
忘忧想起自己并未对方知礼说过,方知仁给自己下五毒驱尸蛊的事,便把活尸的消息给略下了,只继续道:“依小爷看来,那孟掌门的名头虽比青云还大,长得也仪表堂堂,却是个寻花问柳之徒,远不如青云洁身自好。”
方知礼皱眉道:“寻花问柳之徒?我从来不知孟掌门还有这个兴趣。”
忘忧嘿嘿一笑,把自己偷来的小东西扔给了方知礼,道:“你看,这是我刚从那孟掌门身上顺下来的,你说他一面着急忙慌的来找青云商量正经事,身上还带着这玩意儿,可不是个风流之徒、花间浪子么。”
方知礼拿着那小小的物件,在手上转了一圈,发现是个香包,针脚还算细密。香包两面都绣着寄托相思的诗句,落款是“锦织 环彩阁”。方知礼不解道:“这是?”
忘忧得意道:“方教主没见识过这玩意儿?环彩阁,昨天小爷在街上便听说了,是本地一家有名的青楼;锦织,想来是位青楼姑娘的芳名。这种相思锦囊,代表着此人乃是花了大价钱的恩客,给老鸨或者gui公看了,便能随时放那恩客去见姑娘。”
方知礼脸色一变,道:“世人有所不知,孟掌门与他的道侣感情笃厚,且那道侣乃是一位男子,孟掌门即使要寻花问柳,也断无可能去什么青楼!”
忘忧也是一愣,可这香包,的的确确是从那孟掌门身上顺来的,难道……难道那人根本不是孟掌门,而是什么人假扮的?
两人对视片刻,齐声道:“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