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一出来,无异于天打五雷轰。要是这谈话对象不是文天成,下一刻绝对就是板上钉钉的头条没跑了。
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鸦雀无声,还是小助理眼疾手快一拉衣袖:“天成哥!我都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了!你可千万不能临阵脱逃啊!无论从哪个意义上,我家爱豆的生死存亡都已经掌握在你手里了!”
“但是,怎、怎么会,没道理啊这?”文天成颇不自在地磕巴道,“我记得他好像是个宠粉暖男的人设吧?之前不是还被问过喜欢的女生类型……?”他回想起了某天莫以黛红着脸娇羞问他,自己够不够温婉的事情,那可是一个好大的乌龙,还让他平白无故高兴了好一阵子。
“哎呀何必呢,你都说是人设了,还问个啥?”小助理满不在乎道,“当然你不信更好,但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论类型呢,你还恰好就是他钟意的那款。所以你可悠着点,千万小心别栽进去。”
文天成勉强保持微笑,脸却红一阵白一阵。
他其实算个挺保守的人,就连追个女生都笨笨拙拙犹犹豫豫,所以即使是在同性恋合法的当下,他对谈及这些都分外羞赧,更遑论对方口里的对象还是自己。
不过好在……
“谢谢你的忠告,但我觉得就这个问题而言你暂时可以放下心。”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然走到了病房门口,文天成抓着门把向助理微一颔首,“现在轮到我送你个提醒了,楚渭他……”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门忽然大力向里扭开了。文天成虽然凭着优异的反应能力即时松了手,却还是被拖拽的惯性带得向前倒了下去。
仿佛一个慢动作,他身子还略略侧着没来得及转回去,目光也仍旧固定在小助理身旁的墙壁上,但他整个人已经像比萨斜塔一样倾斜着直扑了下去,即使有厚实的纯毛地毯,胳膊肘也至少得青上一片。
但意想中的痛感没有降临。
仿佛走到了尽头的延时摄影,下一刻,他便感觉自己落入了一片温热瓷实的怀抱,唯一的不适只来自于上胸口的一阵微硌,而自己下巴所枕之处是……肩膀?
他混乱地分析着。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好害怕……”
胳膊和腰背都被勒得生疼,一团浅棕的蓬松卷发一刻不停地低垂着蹭在他侧颈,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他恍然明白过来胸口硌人的正是楚渭的支具,于是赶忙小心翼翼地弓起身子企图抽离。
然而,横斜着揽过肩背最后扣在他腰际上的大掌却坚如烙铁,无论文天成怎么拱动都只能像只被猫逗着的小鼠一般按着尾巴再拉回来。
不对,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他突然一阵心悸。
“爸?怎么不说话了?你身体好僵硬,是什么东西让你紧张了吗?”这时,一直埋头颈间的楚渭终于慢慢吞吞抬起了头,他目光一扫,缓缓和门口呆若木鸡的小助理对视了。
于是就像积水找到了下水口,他也声线一沉,以似是而非的厌恶神态挑起了一侧眉头,轻声呢喃起来:“难道,你就是那个东西?”
小助理瑟瑟一抖,筛糠般摇起了头。
他不认识我了。小助理茫然地想,他是谁?
“不是,楚渭,楚渭你听我说。”似乎是感到了气氛的僵化,文天成赶忙从尚有出路的一侧艰难地舒展出手臂,苦苦纠结片刻后咬牙抚上了他Jing壮的后背,“你原来是个明星,人气很高,但几天前收到了别人的威胁,今早在大桥出了车祸,跌进了河里,丢失了一部分记忆!他,门口站着的那个,原来是你的助理,照顾你工作生活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仔细回忆回忆!”
“如果你不信,我这里还有你演唱会的视频,他那里也应该有你们的合照,你的代言和宣传照随处可见,你随便搜搜就知道了,那个楚渭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感受到文天成的抚摸,他后背紧绷的肌rou果然倏地放松了,就连搂住文天成的胳膊也轻柔了下来,往上收着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这样吗?那爸爸有为我感到骄傲吗?”他亲昵地以唇在文天成耳廓上轻轻蹭道,“如果爸爸觉得那个叫楚渭的明星不错,我就姑且是他好了。”
文天成的耳尖腾一下红了,他抖抖霍霍地偏开脑袋:“我、我都说多少遍了,我不是……”
仿佛是个禁忌的魔咒,楚渭一听这话就陡然变了脸色。他松开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窝进了沙发里,是个脚踩椅面单臂环腿的孤僻姿势。
他低头,只默默把脸埋进了臂弯间,就连一直隐匿的翅膀都簌簌抖落了出来,外三层地将自己包成了个可怜巴巴的蛹。
那翅膀的羽毛洁白柔软,细密而修长,尤其是外翼尾端,丝丝缕缕地垂下,顺着沙发前端一直淌到了地上。
日属纳斯塔的羽翼,亲眼目睹还是第一次。
文天成不由想起了资料上写的,日月双属都有翅,美则美矣,却很少展现给世人看,只有他们最亲赖的人才有资格欣赏和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