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成从来没有如此被动过。
没有点到即止,没有见好就收,有的只是无尽而贪婪的予取予求。
滑腻如游蛇的异物在口腔里翻搅,带来妖冶而诡谲的触感。舌头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它被吸吮牵引,被袭卷带动,直至反主为客,糊里糊涂滑溜进楚渭嘴里。
氧气被一点一滴榨取,随着咕啾咕啾的迷情声响,细若游丝的闷哼终于禁不住逃逸而出。仿佛北冰洋的海水汇入了尼泊尔的湖泊,一层幻象般的雾气也逐渐氤氲进文天成眼里。
他的眼尾早已chao红,睫毛也shishi嗒嗒地耷拉下来轻掩在了泪痣上。漆黑眼眸昏沉而迷离地半睁着,失焦一般盯向未知的彼方。
而楚渭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副诱人景象。
他开始兴奋地颤抖,犹如被过分耀眼的阳光直射而渐缩了瞳仁,简直无法抑制自己破坏下去的冲动。
可他最终还是停下了,在勾着舌尖拉出一丝晶莹透明的银线后,无比艰难的,像在荒漠里远离唯一的水源。
停得太猝不及防,手脚皆麻的文天成一下栽进了他怀里。腰际被环紧,他侧耳贴在对方胸口上喘起气,急促得像一尾快要脱水的鱼。
不似想象般游刃有余,楚渭的心跳竟也紊乱得如同情窦初开的毛头少年,同自己的交杂相错,响彻在过分空荡的餐厅里,几乎找不进可以插足的空隙。
简直就跟对他心动一样。
真是无可救药的错觉。
直到呼吸逐渐平稳,身处弱势的文天成这才嘲讽地嗤笑了一声,他一把推开楚渭就往对方脸上揍下了不轻不重的一拳。
“小子,你想干什么?”他反手揪住对方衣领冷言道,“哥哥陪你玩是职责所需,但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不要越界。”
这话其实很气势也极凶,但一配上他那从下往上的依偎角度和几乎能映出人影的shi漉眼眸,就怎么看怎么没有说服力。
楚渭吃痛地摸摸脸,眼泪一下就滑了下来:“那也不能打脸啊?我还要靠它吃饭呢!”
文天成显然也知道自己干了件坏事,只好别扭地松开衣领扯他一把:“还不都是你自找的。”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手下留情?”小媳妇似的,楚渭委屈巴巴嘟囔起来,“明明就被我亲得七荤八素五迷三道很喜欢的样子,还非得惺惺作态给我一拳……”
“楚渭!!”再听不下去,文天成恼羞成怒威胁道,“我要把你的黑料抖到网上了!!”
楚渭简直爱惨了他这副亮了五爪却又挠不了人的可爱模样,他就是喜欢看文天成气得跳脚又无计可施,被无限纵容的感觉是会上瘾的。
“什么黑料?私生活浪荡吗?”他故作天真地抹抹嘴唇,那对比常人都大都亮的眼珠也充盈起绵绵笑意,“在我面前笑得娇羞又毫不自知的可是哥哥啊,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你在勾引我吧?”
文天成气得指尖都发颤:“楚渭,你……”
“不过,如果是哥哥的话,我可以原谅哦。”
他明快的语气突然停下了,偌大的空间一时静得可怕。
“如果是为了你,我可以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他执起文天成的手按上胸膛,“你看,心跳是不会骗人的。”
时间仿佛突然停滞了。
一瞬间,只剩下一深一浅的“嘭咚、嘭咚、嘭咚”。
就像急促而坚定地叩响了一扇名为感情的门扉。
虚实难以捉摸,情绪杂乱无章。
轨道开始偏离,终点迷雾不清。
想收回手。
却又固执地不想认输。
“胸肌不错,”终于,文天成半垂下眼睑,掩盖尴尬似的又故意多摸了两把,“怪不得现在小姑娘都喜欢你。”
面对莫名而来的夸奖,楚渭倒是心安理得。也没有被逃避的自知,他只是不安分地按着对方手背移向了更下的地方。
“我哪里最好,你难道不清楚吗?”他凑向文天成脖颈暧昧地呼出一口气,语气chaoshi,“纹身,还想再看看吗?”
赢不了了,不可能赢了。
这是塞壬的歌声,恶魔的低语。
他就像正午的太阳,明知以rou眼相搏只能换来扑光后的黑暗,却仍旧阻止不了那些chao水般奔流而来的脚步。
别说莫以黛,就连自己可能都要栽进去了。
怪事。
“你就是这样骗那些小男孩爬上你的床的?”话音中的不悦清晰可辨,文天成甚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手段确实高明,我很钦佩。”
楚渭这下可结结实实停下了,他皱起眉头:“什么?谁跟你说的?助理?你信他?”
“要紧吗?”不置可否地挣开手,文天成一言不发地找了个偏远位置整理起档案。他现在心思繁杂得很,亟须找个僻静地方来厘清。
坐在桌边,楚渭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率先低了头。
“可能对于一个你才认识了五天的人来说,这件事确实蹊跷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