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舒服吗?”
姜鹤之很快就注意到苏柠的脸色不大对劲。
中午两人分别时,他看起来还挺正常,这会儿脸上却一点儿血色也无,白的近乎要透明了。
“可能是被车上冷气吹的...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苏柠没Jing打采的去换衣服,甚至顾不上害羞。
他现在只想赶快洗漱完躺在床上。
见他要脱衣服,姜鹤之内心剧烈的挣扎了一下,还是别开眼睛。
苏柠身体不适,他把自己弄出火来又要难受好一阵子。
小姜悻悻的躺回床上,拿被子蒙住脑袋。
...
夜色渐浓
苏柠睡的十分不安稳。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胸口,叫他喘口气都困难。
凉丝丝的Yin风如蛇信子般舔过他的脸颊,就好像有某种冰冷诡谲的生物正趴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吐露着令人恶寒的鼻息。
苏柠猛然惊醒。
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他徒劳的睁大眼睛,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恰逢其时,一阵风吹开了云层,几缕稀疏的月光透过窗帘照到了床上。
微末的一点光线冲淡了浓郁的黑色,露出一点模糊的影像来。
苏柠的眼睛随着这光的出现,慢慢聚焦起来,又在一瞬间,瞳孔紧缩。
鬼压床是一种可以用科学解释的现象,这他是知道的。
但是,科学要怎么解释趴在他身上的这个满身血污、四肢扭曲的女人?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女人抬起头来,一张挂满腐rou的脸已经快要看不出五官,烂了一半的嘴唇中森白的牙齿散发着幽幽的光。
苏柠简直要吓疯了!
且不说这玩意儿视觉上的冲击力有多么强,便是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颠覆他过去二十几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和价值观。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可女鬼细长的指甲在他脖子上划动的刺痛感叫他没法自欺欺人。
见苏柠醒过来,它脸部的肌rou扯动了一下,似乎在笑,可这笑比哭还要难看。
掐住他脖子的手十分恶劣的一点一点收紧,像是在细嚼慢咽一顿可口的宵夜。
因为缺氧,苏柠的胸腔很快剧烈的抽痛起来。
难道他今天就要死了吗?就在他以为新生活要开始的这一天。
如果死亡是注定的结局,那么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眼中的画面逐渐变得扭曲,意识在痛苦中分崩离析。
来自另一个物种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人类的生命脆弱的如同一根被肆意拉扯的丝线,眼看就要不堪重负从中间断开。
在无限接近死亡的这一瞬间,他透过眼角的泪花,看到有一道人影站在不远处。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随着他的靠近,扼住他咽喉的女鬼手先就抖了一下,但仍不死心的扣着苏柠的脖子。
可是很快它全身都抖动起来。
起初只是轻轻颤动,后来却越来越剧烈,有如筛糠一般,便也顾不得掐人了。
它手上一松,空气猛然灌进苏柠肺部。
苏柠张着嘴巴,顾不得剧烈的咳嗽,贪婪的大口喘息着。
而与此同时,压在他身上的女鬼身形闪动了一下,像一阵烟雾,轰然一下散开在虚空中。
...
作为一个经常运动的青少年,小姜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从不起夜。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陡然换了个环境,他今晚才睡了一个小时,突然就醒了。
本来以为是想上厕所,可是到了洗手间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一点儿尿意也没有。
更糟糕的是,他连睡意也没有了,整个人Jing神的不得了。
大晚上的,人一睡不着觉就太容易感到无聊了。
姜鹤之从洗手间出来,突发奇想,很想看看新室友睡觉的模样。
不过大半夜不睡觉偷看别人,好像有一点变态,所以他犹豫了一下。
当然,最后还是没能扛住诱惑。
这一看不得了,新室友好像生病了!
“苏柠?苏柠?”
姜鹤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
“也没发烧啊...怎么抖的这么厉害?做噩梦了吗?”
苏柠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发抖,姜鹤之只好学着小时候母亲安慰他的样子,抄起他的腰把他抱起来搂在了怀里,轻轻拍打着他颤抖不已的背脊。
被暖洋洋人气包裹着,苏柠有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觉。他近乎是无意识的,拼了命的往这个怀抱里钻。
姜鹤之本来就想Cao他想了一整天,很快被他拱出一团火来,烧的他心痒难耐。
可惜现在时机不太对。
自出生以来,姜鹤之头一次这么耐心的哄一个人。